半個時辰匆匆而過,楚寧月的遁術,沒有絲毫減緩。與武道輕功不同,修士遁術的優勢,不在于短時間內的爆發,而是續航持久。
若無陣法干預,施展遁術,對于修士而言,損耗微乎其微。尤其是對開元境以上修士而言,這種消耗,足以用體內功法自行運轉彌補。
所以即便是連續施展遁術三天三夜,不會有任何疲憊之感,速度也不會有絲毫減弱。可是武道輕功不同,所走得乃是爆發得路數,短時間內也許看不出端倪,但時間一長,必有所累。
此時的鬼面老者,狀態頗為不佳,如若說先前的他,如同虎豹貪狼,那如今便是虎落平陽。雖然仍舊是在奮力直追,但無論是速度還是氣息,都要比之前差上許多。
楚寧月見狀,心中頗為失望,她原本以為,對方是有所保留,之所以裝出這副模樣,是想要讓自己掉以輕心。所以她在對方顯露出疲態之時,也相應調整了自己的速度。
故意做出一副,自己同樣因為長時間奔走,速度減緩的假象,只等著對方爆發。可是卻未料到,對方的速度一直減緩,如今已與凝氣境遁速相差無幾。
“看你氣息紊亂,若再繼續下去,恐怕還未到葉家,便會氣絕于此。不如先休息一番,如何”
說話間,楚寧月速度依舊,并無停歇之意,而鬼面老者此時氣憤無比,自然不會接對方的話。可是如今的他,的確已是氣息紊亂,心中不由得生出一絲落寞之意。
想自己若是全盛時期,當日如何會在那些五品面前,定下什么七日之約今日又如何會被眼前的青衣少年,玩弄于股掌之間
如果四年前那件事沒有發生,如果師妹沒有受到刺激,如果自己沒有經歷那場大病,也許如今的南域,會是截然不同的勢力劃分。
可是如今,事實便擺在眼前,自己便連這么一個小輩,都無法輕易拿住,又談何奢望更多自己會走到今日這一日,當真是
“天意弄人”
楚寧月聞聽身后一聲厲喝,不由得升起幾分茫然,此時的她,全然不知自己的一句話,竟然讓身后的鬼面老者,陷入短暫心魔之中,險些爆發。
此時回頭之間,已然是見到鬼面老者停下了腳步,身形搖晃不定。她正想開口,卻見對方朝后仰面而倒,脆聲落地。
“這”
如此變故,全然在楚寧月的意料之外,她此刻看著眼前之人,一時沉默。心中猶豫,是否要帶他一同上路,因為此行葉家,免不了一堆麻煩,而此人雖對自己而言是麻煩,但對葉家同樣是麻煩。
如果能讓麻煩與麻煩之間相互抵消,那自是再好不過,但這鬼面老者對自己成見已深,若他途中蘇醒,恐怕會對自己不利。
望著此刻昏迷不醒,氣息微弱的鬼面老者,楚寧月最終上前一步,一指點在其氣海之上,趁其虛弱,封住其三處氣穴,如此一來,即便對方蘇醒,亦可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而后以氣機牽引,如拖死物一般,將老者吸附于身旁,重新朝著葉家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