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若非修士,常年于風沙之中來往,受烈陽曝曬,其膚色定然古銅黝黑,不會如這三人一般白凈。所以這三人,多半不是沙匪一流。
得出這個結論之后,楚寧月心中有些失望,不過也是決定攔下三人,至少可以問出距離此地最近的城鎮,打探更多消息。
“吁”
三人原本策馬向前,因為坡地的緣故,并未看到楚寧月。如今乍然發現前方有人攔路,當即勒住韁繩,阻止坐騎繼續前行。
不得不說,這三人的騎術皆是不錯,否則此時以坡地之故,怕是真要撞在楚寧月的身上。而楚寧月此時方才意識到,自己剛剛看著三人,乃是憑借神識,倒是漏算了這一點。
“你這少年郎行事如此魯莽,可知貿然攔馬,十分兇險”
三人之中,較為年輕的人,走上前來,望著楚寧月。而后者注意到,這三人下馬之后,姿勢竟是出奇地一致,皆都是一只手拖在丹田,另一手負在身后,頗為古怪。
而當楚寧月注意到對方的說辭之后,便更加覺得費解,因為正常人被攔住之后,首先應該要詢問的,應該是“你是何人,攔我何事”。
更何況,此地荒無人煙,怕是大半人被攔住之時,根本不會停下,而是選擇沖過去,或者直接動手。像是這三人,非但下馬,更是第一時間教育對方的,實在罕見。
見楚寧月默不作聲,三人開始仔細打量起她來,不多時便發現了她腰間纏著的繃帶,還有錦衣之上的血污。其中一人,不禁眉頭微皺,而另外一名年紀較大之人,則是出聲道
“不積跬步,無以至千里。你這少年先前負傷,今日攔馬,可真是在通往鬼門關這條路上不遺余力。今日你遇到的若不是我們三人,而是此地沙匪的話,恐怕你是直接走了人生的捷徑啊。”
這年紀較大之人,看上去約莫三十出頭,說話之時搖頭晃腦,看在楚寧月眼中,更加覺得古怪。若不是這三人從始至終,身上從未展露過半分敵意,此刻楚寧月怕是早已動手,武力鎮壓。
“不必擔憂,我們三人乃是書院學子,不會傷害于你的。”
就在此時,先前一直沉默,后又眉頭微皺的年輕人,此時終于開口。相較其他兩人,他的親和力,便要更勝一籌,不只是說話的聲音,更是舉止。
只可惜,站在他們面前的,并不是一個在黃沙之中遭遇沙匪,負傷不輕,僥幸脫逃的受驚少年,而是一個化身為少年的百年玄丹。
楚寧月此時,絲毫感覺不到對方的善意,只是覺得這三人,古怪非常。尤其是年紀較大的那人,明明說得乃是勸誡的話,但說話的方式,卻十分毒舌,讓她不禁想起了另外一個人。
一瞬失神過后,楚寧月回味起第三人所說的話,他說他們三人,乃是書院學子。可是普通的書院之人,應該不會有這等騎術,也不會有這種在野外隨意與陌生人對話的底氣。
如此聯想起來,使得楚寧月不禁想起,自己那便宜師兄,口中說過的天啟五院。但是她卻清楚,如果自己開口之間,直接詢問這三人是不是天啟五院之人,定然會引起對方的懷疑。
所以盡管她很不適應,卻還是裝出一副少年的語氣,輕聲開口道
“我與師兄前來南域,結果路上遭遇了沙匪,與師兄走散。不知三位可知,這附近有什么落腳的城鎮,我想要打聽一下師兄的消息。”
楚寧月化身為此少年,說話的聲音,本來就不是女聲,加之如今刻意佯裝,使得她的聲音,聽上去十分軟弱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