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前提是,自己走得掉
凝氣境修士的遁術,速度大約相當于二境武夫全力施展的輕功,不過這個標準,乃是丹青天下的標準。所以她并不確定,此界武者的速度,究竟能到何種地步。
最終,楚寧月無奈之下,選擇了對她的便宜師兄施展傳音之術。當然說話之時的聲音,略加了一番修飾,只希望自己這個便宜師兄,當真會按照自己所想的行動。
之所以選擇他,而不是道袍青年,原因很簡單。道袍青年經脈受損,這一點楚寧月很是清楚,雖然無法確定對方是否功力全廢,但狀況定然不佳。
更何況,這道袍青年的心性,絕非便宜師兄那般“單純”。若是耳中忽然響起他人的傳音,第一時間思考的,定然是傳音之人的用意,更會試圖找出傳音者,甚至覺得此事有詐。
這對于想要隱藏實力的自己來說,并不是明智之舉。所以眼下有希望,能夠解此殘局的,便只有自己的便宜師兄了。
“本座以彎刀相助,你可循隙出手,至于能否救人,但看你的造化。”
傳音入耳,青衫公子立時為之一愣,當即四下張望了一番,好在無人關注于他。不過下一刻,他卻也是篤定了自己方才心中猜想,這里果然有其他人存在。
平日里看過無數話本的他,瞬間便腦補出了其中的道理,覺得暗中之人之所以要自己出手,是因為他有什么難言之隱,不想暴露身份。
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看來江湖話本,誠不欺我,這世間有許多無名俠客。
所以略微遲疑之間,青衫公子便做好了準備,更不知是對著誰,微微頷首,示意自己已經準備萬全。
見其如此模樣,楚寧月面上不動聲色,用右手有條不紊地拿起一張麥餅,放入口內,做出一副仍在進食的模樣。
但同時,心中卻是頗為復雜,開始為自己這個便宜師兄的未來,產生幾分擔憂。憑他這種心性,于江湖游歷,究竟能夠活到幾時呢
心念一動,沙匪營地之中,忽然響起一陣鳥鳴之聲,清新悅耳。可與此同時,七柄彎刀,卻忽自四個不同的方向,同時升起。比之先前兩兩一組的攻勢,可謂是激烈數倍。
而與之前不同的是,這七柄彎刀如今,并未一經出現,便激射而出,而是懸停在白發老者身前十丈,蓄勢待發,仿佛一雙雙眼睛,鎖定著對方。
“什么人裝神弄鬼,出來”
白發老者此刻,心境頗為紊亂,面對這種未知的敵人,他逐漸覺得疲憊,更是覺得,眼前的中年男子是一個累贅。
因為先前那些彎刀,除了攻擊自己之外,對于他的死活,也是絲毫不管。自己幾次曾經試探著,以中年男子為盾牌,但得到的答案,都是其險些死在自己手中。
可見這出刀之人,根本不在乎中年男子的死活,一心只想要攻擊自己。
“嗖”
隨著一陣破風之音響起,七柄彎刀三前四后,朝白發老者激射而去,比起先前的攻擊,速度更快,氣勢更強。所過之處,帶起地面之上的黃沙,儼然有遮天蓋日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