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自己的便宜師兄,她之所以沒有第一時間出手相助,乃是因為她看出了那一刀的落點,同樣也看出了自己這位便宜師兄身上的端倪。
他當然不是什么外家橫練,他能夠接下這一刀,全然是因為身上穿了一件內甲。這也是為何,之前他被沙匪圍攻,只有手臂之上衣物被劃破的痕跡,卻無血痕的緣故。
“不是人,是刀”
半息過后,楚寧月得出了一個結論,先前那一絲靈氣涌現,并不是那白發狼首之故,而是他手中的虎頭寶刀存在端倪。
因為此刻白發狼首全神備戰,周身內息翻涌而出,卻不見半分靈氣。唯有那柄刀身之上,存在一絲微弱靈氣,若隱若無。
于楚寧月而言,沙匪營地之事與她無關,所以她并不打算出手。可是如今,她卻發現了兩件關于靈氣之事,而靈氣則直接關系到其修為。
所以,她不得不在意眼前之事,決定暗中出手,結束此局。當然,白發狼首不能死,他對自己有用,至少要從他口中知道,他那柄刀出自何處。
“若再向前一步,他”
白發狼首一刀震退青衫公子,此刻全神戒備,拿住中年男子的同時,警告周圍眾人。他知曉,自己萬不能真的殺了中年男子,否則對方魚死網破,于自己不利。
他亦相信,這中年男子不會當真愿意慷慨赴死,他必定有什么后招。所以在方才的變故之下,使得他的心境有所改變,不復先前的鎮定,而是多了幾分緊張。
可是他的威脅之語尚未說完,便忽聞一聲破風之響,自頭頂方向傳來。多年來刀口舔血的經驗,使得他第一時間感覺到了危機,手中寶刀,再一次脫離了中年男子的脖頸,朝著頭頂迎去。
“鏗”
隨著一聲震響傳出,一柄不知何時,出現在其頭頂的彎刀,被其手中寶刀斬為兩截,但與同時,白發狼首亦是感覺到虎口發麻,心中更是一寒。
如此刁鉆的攻擊角度,自己更是沒有看到出手之人,第一時間,便聯想到了之前那名黑衣死士的首領。可是對方此時,卻明明就站在人群之中,并未動手。
“嗯”
遠在營地角落,長桌一側的楚寧月,如今單手負于身后,正施展凝氣境修士,最為擅長的御器之術。她此番出手,正是要確定自己的猜想。
果然,一刀斬落,對方以寶刀相迎之時,自己又察覺到了一絲微弱靈氣。似乎是白發老者的內力,經由那柄寶刀轉化而成。
至于她如何敢出手,其實很簡單
在場之人,或出于道,或出于義,亦或是出于上下級的關系,皆都當局者迷。即便是猜出白發老者,可能不愿斬殺中年男子,卻也還是不敢冒險。
然而中年男子于楚寧月而言,不過是毫無關系之人,根本不會在乎他的死活。更何況,她出手之前,也是看穿了白發老者的處境,知曉他根本不會殺了中年男子。
所以,此刻的人質對于白發老者來說,并非是助力,而是阻力
心念一動,楚寧月暗運引靈訣,開始吸奪刀身之上浮現而出的一絲靈氣。與此同時,地面之上散落的彎刀,便又升起兩柄,帶起陣陣破風之音,朝白發老者攻去
在場之人面色凝重,眼中茫然與驚愕并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