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眾人,并未察覺道袍青年的存在,所以他此時心中頗為復雜,因為消息接二連三的沖擊,使得他產生了一種陌生的感覺。
自己不過是離家三年,凜風城如何便會翻天地覆這些人,自然不可能是故意在自己面前演戲,那么唯一的解釋,便是在自己離去的三年之中,發生了什么大事。
當年凌家在凜風城,雖然算不得第一家族,但也算是前三。可是后來,因為一處古墓的緣故,父親身受重傷,家族精銳折損大半,從此凌家沒落。
可是因為自己與少城主相交莫逆,所以凌家一直受到城主府的照顧,這也是自己安心離開凌家,外出尋藥的原因。
可是這才短短三年時間,如何竟發生了這般變故以父親的心性,即便有心剿匪,也不會用間,更不會讓凌家歸附城主府。
難道,是父親出了什么意外
心念至此,道袍青年心境立時產生一陣劇烈波動,對于大局的理智,此刻迅速被對至親的擔心所取代,沉聲開口的同時,自篝火之后走了出來。
“木先生,三年未見,別來無恙。”
三字入耳,中年男子面色微變,因為這個名字,自己已經棄用多年。如今還知道這個名字的人,已經多半不在人世,加之此子的聲音有些耳熟,這就讓他更加在意。
畢竟,自己當年做了那樣的事,這個名字,便如同那段過往一般,不可回憶
“哦”
與此同時,混跡在眾長桌一側,眾沙匪之中的青衫公子與楚寧月,此刻抬起頭來,方才注意到道袍青年現身。
青衫公子如今,心得意滿,心情正是愉悅之時,感覺自己撿回了一條性命。所以他久違的思考能力,重新回歸,此時望著道袍青年,也是看出了一絲不對。
至于楚寧月,此時則是再也吃不下任何一口食物,心情則是頗為低落。因為自其吃到第十七枚麥餅之后,便無法再從食物之中,獲取半分靈氣。
如今只覺得腹中脹痛,沒有一絲愉悅,望著道袍青年的目光之中,平淡無奇。
“狼首,如果他們三人就是你說的底牌,那你今日仍舊免不得一死。”
中年男子朗聲開口,依舊盛氣凌人,但是原本已經準備現身的他,如今卻是重新隱藏回了人群之中,此時暗自打量著道袍青年。
這三年的游歷,使得道袍青年的樣貌,發生了許多改變。無論是氣質還是穿衣打扮,皆與三年之前,大相徑庭,所以一時之間,這中年人也認不出對方。
此刻之所以選擇不現身,便是不想節外生枝,另一方面,亦有不想重提陳年往事之意。
“哼哼哼,有趣,有趣。”
白發老者受傷不輕,此刻心境之上,亦是多有起伏。原本他已然算到,今日會有此劫,所以預先安排了人手,卻不想安排的人馬遲遲不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