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寧月兩字出口,隨即轉身便走,可是方才走了沒有兩步,便見眼前一道人影,朝此急奔而來,正是先前離去采藥的青衫公子。
“師弟你沒事吧”
青衫公子身形落定,此刻目光先是打量了一番楚寧月,而后又落在了道袍青年的身上。此時對于這道袍青年,頗為警惕,只因為武者大起大落之間,很容易走火入魔。
而這道袍青年,方才展露出的武學境界,全然不是如今沉淪期的自己可以比擬。若是當真動起手來,自己怕是連斷后拖延也做不到。
所以眼下,唯有震懾二字。
“我沒事,我們離開此處吧。”
聽到便宜師弟如此說,青衫公子微微一愣,先前還在擔心師弟安危的他,如今卻將心神,悉數放在了道袍青年的身上。
半息過后,試探著開口問道
“你的傷”
道袍青年本就是心思敏銳之人,他之所以在最后關頭被人重傷,全因傷他之人,乃是他最為相信之人。此刻他已然聽到,這青衫公子稱呼那少年為師弟,自然知曉如何回應。
“功法已廢,但性命無虞。”
聽到對方將功法已廢四字,說得如此輕松,青衫公子立時覺得,眼前這道袍青年并不簡單。至少這心性,是十分難得,當即便起了結交之意。
此時全然無視了楚寧月投過去的眼神,朝著道袍青年走去,開口之間便是江湖大忌
“朋友如何稱呼又為何會來這南域偏遠之地啊”
楚寧月雖是修士,而非武道江湖中人,但其中道理,卻也想通。這青衫公子,非但開口之間,便打聽對方的底細,更是要揭人傷疤,他這般閱歷,實在
“在下凌青山,出自凜風城凌家,三年前外出尋藥,后來得知能救我父的靈藥,盤龍炎草,竟就生在南域。故而與結伴來此。”
道袍青年緩緩開口,雖然不愿提及那長裙女子舒曼瑤,但還是將此事原委,大致說了出來。他此刻方才經歷大起大落,口中所說的無以為報,并非是說說而已。
此時是當真將楚寧月,當做了救命恩人,更何況,先前自己意識朦朧之間,隱約感覺到了對方出手的手法,極為特殊。
既然他能夠相救自己,或許無需盤龍炎草,亦有法子救自己父親。所以此刻,道袍青年自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即便最終得不到想要的相助,亦會將這份恩情,銘記于心。
“你說自己來自凜風城”
就在此時,一直沉默不語的楚寧月,忽然轉過身來,問出了這樣一句話。她心中所想,很是簡單,自己與便宜師兄,對于南域一竅不通,如今沒了白馬,更是不知方向。
若憑自己與他兩人之力,即便不被餓死,也不知何時才能到達凜風城。但若這道袍青年,乃是南域凜風城之人,那他自然是知道回去的路,可以作為引路人。
“嗯,此次我原本便是打算回家看望父親,如今雖然無功而返,但三年之期已到,我亦該回轉凌家了。”
道袍青年不知眼前之人,此言是何意,但隱約能夠感覺到,對方似乎很在意凜風城。所以自己要做的,便是如實回答,等待對方下一步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