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馬車之內的楚寧月,眉頭微微皺起,她原本以神識窺探過青衫公子的氣息,所得到的的答案,乃是其身上沒有半分此界武者之氣。
她本以為,自己乃是因為神識受損,所以無法看穿對方的實力,可是如今的她,卻清楚地感覺到,事情有些不妙了。
這青衫公子,身法與速度皆遠在這些沙匪之上,可是出手之時的力道,卻是極輕,甚至比不上那些沙匪揮刀。
如今的他,雖然看似游刃有余,但實際上,躲閃之間,卻找不到有效的攻擊方式。只能說維持不敗,卻也無法取勝。
好在那些圍觀之人,一時半刻,尚且無法看出端倪,只以為是此人實力超絕,不愿出手傷人,或是有意戲弄于他們。
可是時間一久,青衫公子體力耗盡之時,戰局便會出現扭轉。如今她只希望眼前之人,乃是故意扮豬吃虎,并非如同自己看到的一般。
否則的話,他的處境,怕是十分危險
“一起上”
就在此時,不知是誰喊了一句,眾多沙匪,立即同時策馬而出,以沙場掠陣之法,圍攻青衫公子。而后者則憑借身法,于彎刀之間,穿梭而行,時不時以手中折扇點在馬蹄之上,打亂攻擊節奏。
其身法行云流水,出手之間渾然天成,頗具美感,可是卻偏偏沒有半分威力,如同花拳繡腿。
獨眼大漢,并未加入戰局之中,因為他此刻,已然看出了青衫公子的些許端倪。只覺得眼前之人,似乎有些不大正常,一時間卻又說不準。
與此同時,車廂之內的楚寧月,已然陷入沉思。她如今很是清楚自己的狀況,一旦出手,雖可解決這些沙匪,但也會令傷勢加重,甚至爆發,所以她已做好了趁亂離開此地的打算。
如今的她,雖無法施展靈氣術法,但被神秘力量壓制的間斷遁術,卻不會消耗體內靈氣。因此,她想要無聲無息,離開此地,也并非是什么難事。
只是,自己一旦離開,也就意味著將要獨自在這南域黃沙之中,尋找出路。以自己如今的狀況,若是遇上其他沙匪,或許仍舊難逃一劫。
但自己留在此地,無論是對自己還是對這青衫公子而言,都絕非是好事。原因很簡單,自己不能出手,戰力自是可以忽略不計,甚至可能成為累贅。
一旦沙匪發現自己的存在,那青衫公子若管自己的死活,便會加速他的敗亡。而若是棄之不管,那以自己如今只能間斷施展的遁術,也無法離開此地,最終仍舊免不了動手加重傷勢。
“哎”
心念至此,楚寧月輕嘆一聲,好在天已入夜,車外風沙不斷,更有沙匪叫囂之聲,使得她這一聲輕嘆,輕易被掩埋。
可就在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獨眼大漢,卻忽然開口,喊出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