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自己,狀況頗為玄妙,雖仍有修士境界,但身體機能,卻完全憑借此少年肉身。修士一旦進入開元境,便可以靈氣維持生機所需,不必進食。
然而如今的她,卻化身成為了這少年,先前昏迷三日,再加上這半日打坐入定,一陣強烈的饑餓感,立時充斥全身,使得她的氣息又微弱了幾分。
“想不到你內力平平,靜坐的功夫卻是一流,我倒是有些好奇,那位師叔平日里是如何教導你的了。”
就在此時,車簾之外,響起了青衫公子的聲音。只是其說話之時,語氣之中,卻帶著一絲細不可查的怨念。
楚寧月自是不知,對方為何如此,更加不知該如何開口,討要食物,這種感覺,對于修士來說,實在百年難遇。
只是她又如何知道,這半日之中,青衫公子曾對她說了數十句話,卻從未得到任何回復。先前楚寧月昏迷之時,青衫公子將注意力放在風景之上,甚至怡然自得,那是因為此地沒有其他選擇。
可是如今楚寧月已然蘇醒,后者便有了其他選擇,看著滿目黃沙,心中的新鮮感逐漸褪去,取而代之的,則是無聊。
于是,他便將注意,打到了楚寧月的身上,畢竟因為一些麻煩,他也要在風鳴院待上一段時間。可是卻沒有想到,這少年竟如此寡言少語,自己說十句他也不曾回答一句。
久而久之之下,使得青衫公子心中,產生了一絲不滿。終于,在半個時辰之前,忍不住掀開車簾,卻是發現眼前少年,正在靜坐的事實。
“不知閣下該如何稱呼”
楚寧月此時輕聲開口,卻是打算與這人交談一番,只不過她此刻的目的,不再是試探對方得到信息,而是想要結識一番。
“什么閣下我如何也算是你的接引人,叫一聲師兄不為過吧。”
對于青衫公子忽然間改變的態度,楚寧月頗為茫然,此時不知對方葫蘆里賣得是什么藥。只是她又如何知道,自己打坐入定,沒有聽到的那數十句話中,有幾句乃是關鍵信息。
而這青衫公子,也是在確定了楚寧月靜坐入定,聽不到自己的話后,將一些不能說的話,悉數宣泄了一番。
雖然心中清楚,對方根本聽不到,但平日里卻極難找到這樣的聆聽者。于是,在青衫公子看來,自己和身后少年,早已算是朋友,說起話來,亦開始暴露本性。
有些煩惱憋在心里,無論如何自言自語地開導,有時都不如與人說出來得更為直接。
而這些話,一旦說出口,于自己而言,便很有可能不再是煩惱,因為在宣泄的過程中,經常會靈光一閃,豁然開朗。
這個時候,選擇誰作為聆聽者,便尤為重要,若是選錯了對象,于人于己,皆是不妥。
“師兄。”
既選擇了要與之結識,楚寧月便不會拘泥于身份與稱謂,這師兄二字,喊得大大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