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寧月站在原地,微微側目看向身后的判官陸游,眼神銳利如刀,而后者則是打了一個冷顫。這種修士的神魂壓迫,并非是其如今的實力可以抵擋。
“所以我們應是遇到了第二種狀況”
未及楚寧月繼續發問,判官陸游便整理了思緒,將心中對于玄墨古劍的恐懼,暫時壓下。因為相比玄墨古劍失控,眼前之人更容易取下自己的性命,兩害相全取其輕,他自是有所考量。
“玄墨古劍吸收玄陽之血,破而后立,接下來會發動一次攻擊。但只要可以接下此招,古劍便會因為沒有宿體,而再度陷入沉寂。只是此招,威力不凡”
楚寧月聞言冷哼一聲,此刻她即便懷疑對方早就知道會是這種結果,也不為怪。不過若只是接下一招,難度自然是大大減弱,至少與當日自己領教的九幽劫塵劍不同。
如今自己的實力被神秘力量壓制,此劍的力量,也同樣經歷了某種削弱。兩相比較之下,自己的勝算,或許更大。
只是眼下,還有一個麻煩
如果只是自己應招,那無論是憑借遁術,還是防御術法,都可以針對古劍之招應對。可是眼下,身后之人對自己而言,還有信息的價值,他暫時還不能死。
若是要護著他一起,卻是會有些困難,因為對方此刻功體被禁,相當于是一個普通人。便是些許幽光入體,都會造成致命傷害,甚至可能會淪為下一個宿體。
“服下此物,可暫時恢復功體。”
心念一轉,楚寧月自腰間取出一顆藥丹,但至于此藥丹究竟是什么效果,她自己都不甚清楚。因為此刻她身上所攜帶之物,并非自身之物,而是其化身的少年之物。
不過這藥丹本身有何效果,她并不在意,因為她所要的,便是對方在未知的情況之下,自行腦補此藥丹的效果。
最好是認為,此藥丹乃是劇毒之物,如此一來,他心中自有顧忌,自己也不必擔心稍后動起手來,此人會橫添什么變數。
楚寧月的話,并不是請求,更加不是邀請,而是在說話之間,直接將那枚藥丹,以氣機送入了判官陸游口中。
后者立時面色驟變,指著少年支支吾吾,但下一刻,他卻忽然間自地面站了起來,周身氣息逐漸凝實,眼中的驚懼,先是化為憤怒,而后化為疑惑,最終定格在欣喜之上。
“嗯”
楚寧月見其如此表情,心中起疑,但此刻隨著判官陸游的功體恢復,空中懸浮的漆黑古劍,亦是有了動靜。
原本周身已然消散的黑霧,頃刻之間復蘇而出,將周圍火柱悉數籠罩。沙沙之聲,再度自黑霧之中接連響起,迸發出道道術力罡風,朝四方而去。
“退。”
此術力罡風,并非普通武者可以捕捉,于是楚寧月便出聲提醒。可是她卻發現,未及自己開口,判官陸游便已經朝側面閃躲而去。
她此刻無心去想,也根本想不到,自己隨意給出的那顆丹藥,乃是少年身上唯一的丹藥。也是之前那酆都會主,找上這少年的原因。
那是一枚極為少見的通識丹,唯有在散盡功體之后,方可使用。能讓普通武者,進入一識之境,雖非五識,但于眼力而言,亦是脫胎換骨。
先前楚寧月以修士氣機,強行封鎖對方的經脈,便造成了一種對方散功的假象,因為體內半分內力不存,宛如一潭死水,難以活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