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子拖劍而來,勢大力沉,周身亦有黑霧縈繞護體,配合冰蠶內甲,防御力尤為驚人。楚寧月雖對此人,并無絲毫忌憚之心,但卻也不愿做一個莽夫。
于是抬手之間,便是一式土相術法,數丈石爪,自地面之中破體而出。與之前的試探不同,此刻楚寧月所施展的術法,無論是哪一項,都足夠重傷普通武者。
她此時所抱著的心思,已不是自對方身上,窺探此界武者之特性,而是針對對方實力進行試探。如若對方能接下此招,那么這試探便是試探,若是不能,那便是殺招。
眼見地面石爪忽現,中年男子原本拖劍而來,此刻猛然踏地,身形一躍數丈,似是想要跳過石爪。只是如今的楚寧月,此招意在傷敵,又豈會像先前那般,施術之后,后繼無力
此刻心念一轉,只有數丈的石爪,便再度拔高三分,將中年男子攔阻而下,朝著其周身要害抓去。
“砰”
中年男子避無可避,可是他此刻卻仍舊沒有使用漆黑古劍,斬斷石爪,而是憑借肉身之力,撞擊在石爪之上。
他本就是外家橫練,皮糙肉厚,即便是被古劍影響心神,亦會因為思維定式,產生此種判斷。可是若他面對的乃是一般土石,這一撞或許真可摧石斷脈,可是楚寧月此刻所用,卻是土相術法。
不同于先前用之既棄的土石,如今的石爪之上,仍舊蘊含術力。自然不是尋常武夫,能可以肉身之力撞斷的。
可就在下一刻,中年男子周身的黑霧,卻如跗骨之蛆一般,朝著石爪蔓延而去。頃刻之間,便將石爪籠罩其中,發出呲呲聲響,似有極強的腐蝕之力。
“嗯”
眼見術法失利,楚寧月心中并無太多意外,只是對于漆黑古劍之力,有了新的了解。一聲輕疑過后,手中術訣變換,隨即殘存碎石之中,迸發出道道金光,正是以土生金。
中年男子原本因為石爪被黑霧腐蝕,沒了阻擋之力,繼續朝楚寧月俯沖而去,卻忽聞身后一陣破風之聲響起,隨即心中一股寒意席卷而來。
下意識回身之間,卻見眼前空無一物,這一幕似曾相識。可就在此時,他卻忽覺一股無可匹敵的巨力,自手臂傳來,而下一刻,身形已然被這股巨力牽引,安然落地。
方才碎石飛落,楚寧月以土生金,運使金相氣劍,卻被此人全然躲過。其一時之間,也無法判斷出,究竟是白須老者暗中相助,還是他手中古劍的影響。
不過這金相氣劍的目的,本就不是洞穿對方經脈,而是攔阻對方俯沖之勢。如今劍氣落空,于上方盤旋,頃刻之間化為一陣靈雨,傾盆而下。
對于這些靈雨,中年男子充耳不聞,眼中只有楚寧月與判官陸游,此刻奮起直追,朝其攻來。可下一刻,天空之上的小雨,卻瞬間化為道道冰刺,無孔不入,朝其襲來。
“嗤”
隨著一陣輕響傳出,無數冰刺,將中年男子覆蓋其中,刺入層層黑霧之內。只是這些黑霧,雖能阻擋一般武者的視線,卻無法阻礙神識。
楚寧月看得十分清楚,此時的中年男子,只是被無數冰刺困住,而并非為其所傷。那些黑霧,如今被凍氣影響,腐蝕之力大為下降,但這些冰刺,也無法定下乾坤。
楚寧月施術之時,同樣也用另一手,如同拖死物一般,帶著地面上的判官陸游,不斷后退,拉開距離。雖然她的速度,相對中年男子來說,如同蝸牛,但聊勝于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