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寧月此番出手,意在教訓,亦是試探。因為先前自紫裙女子那里得到的情報,未必便是此間武者的全貌,還需在神志尚全的武者身上,得到經驗。
更何況,自己最為忌憚的白須老者,始終坐在原地,沒有出手的跡象。如果自己直接施展最為擅長的火相術法,未免會給對方準備的機會。
金色氣劍速度奇快,頃刻之間,便已臨中年男子之身。而后者雖然心中有所警覺,卻是無法防御無形之物,此刻身形自空中落下的同時,并未做出應對的反應。
楚寧月看在眼內,心中已然有數,可就在她即將生出,此界武者等同丹青天下武道五境之下,無法看到修士術法軌跡的定論之時,卻聞一聲
“震三退一。”
話音方落,中年男子身形立時動作,因為他先前心中便有預警,只是被眼前表象所迷惑。此刻聽到指點,立即行動,雖然速度終是慢了三分,但也并未被氣劍正面擊中,只是擦破了肩頭衣物。
此時的判官陸游,只是喪失了行動能力,而并非是重傷昏迷。他此刻宛如一灘爛泥一般趴在地面之上,卻能看到眼前的變故。
這一刻,他終于明白,為什么這位孫堂主,方才能可安然無恙。那白須老者與他聯手,暗中留手是一回事,他本身的底蘊,也是占據了一定比例的影響。
因為此刻中年男子肩頭的衣服破碎,露出了一件藍色內甲,其上寒氣涌動。作為日月盟判官,對于幾乎正面對立的正氣盟,自是十分了解。
正如自己此行,帶來了玄墨劍一般,這中年男子,也同樣帶來了一件正氣盟的寶物。這件寒蠶內甲,雖然對于刀劍銳器幾乎沒有任何防御力,可是對于內招氣勁,卻是效果駭人。
而下一刻,中年男子落地之時,頭頂亦有一塊落石降下,不知是巧合還是天意如此,正好砸在了其身上。
而判官陸游,已然咧開的笑臉,卻在下一刻凝固。而他更是清楚了,為什么這位孫堂主,帶來的會是這件內甲。
中年男子被落石正面砸中,此刻站在原地,完好無損,反倒是碎石碎得更加徹底。這人并不是內家高手,而是一身外功橫練,鋼筋鐵骨,不畏刀劍。
這種外功橫練之人,最怕的便是內招襲身,可是有了這件寒蠶內甲,便能使得他的弱點,得到了極大的彌補,防御力處在一個難以理解的地步。
不過若是自己早些使出玄墨劍,鹿死誰手,猶未可知
“你果然能夠看到。”
就在此時,身后少年的聲音再度響起,讓判官陸游,打消了心中所念。如今自己受制于人,這奇怪的封脈手法,自己聞所未聞,體內氣機阻塞,難以動彈分毫,根本無法自行沖開桎梏。
既是如此,這少年又說自己對他有用,那么接下來的煩惱,便不該是由自己承受。最好的結果,便是這少年與眼前兩人兩敗俱傷,屆時自己方才可以坐收漁翁之利。
白須老者睜開雙眼,此刻望向楚寧月的目光頗為復雜,有凝重亦有疑惑,更有著一絲不可察覺的意外。半息過后,緩緩出聲,卻是一句有些虛無縹緲的話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正如閣下這一身功法,在普通人看來,便是玄妙非常,猶如異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