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衣人的一掌,落入公孫坊主眼中,乃是離奇莫測,因為這同樣不屬于武學范疇,而她又從未聽過,日月盟之人,修習了什么西疆奇術。
至于面具老者,則是對此嗤之以鼻,因為他清楚,對方如此舉動,既是造勢,亦是在召喚同伴。但他如此舉動,同樣也就說明了底氣不足。
只是他們兩人所見的,一者乃是表象,一者乃是揣度,皆非事情的原貌。唯有此刻不在視線之中,仍在畫舫之上的楚寧月,看清了此事的本相。
她此刻的面上,帶著一絲狐疑,原本對這個世界武者的高看,甚至都隨著此人的迷之操作,而變得松動了幾分。
她方才以神識鎖定紅衣人,卻分明見到他向天一掌之前,自袍袖之中,丟出了一項物品。雖然沒有看清楚那物品的細節,但他那一掌,卻是擊中了那項物品,使得其炸裂開來。
簡單來說,此刻的異象,根本不是天生異象,而是認為所致。那項物品,多半是觸發類禁制,亦或者陣盤之類的輔助物品。
并不是說如此作為本身有何低劣之處,而是那紅衣人現身之時底氣十足,如今卻需要用這種騙術造勢,這種感覺,實在有些落差。
這讓她不禁思索,此方世界的武者,當真擁有自己預想中的那般實力么自己是否當真高估了他們,又或者說低估了自己呢
而楚寧月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她終究還是高估了那名紅衣人,因為他丟出的物件,根本不是什么觸發類禁制,也不是發動陣盤,而是一款較為高級的特制煙花。
不僅是日月盟,江湖中其他的勢力中,也不乏此類傳訊工具。只不過日月盟將這種傳訊煙花,做得如此招搖罷了。
此刻所能產生的威懾力,全然是建立在目睹者的無知之上。
“你可知,自己犯了什么錯”
就在此時,面具老者忽然出聲,聲音卻不復先前的平淡,而是多了幾分肅殺之意。紅衣人聞言,面上并無絲毫反應,顯得鎮定自若,因為他篤定對方心思多疑,不敢貿然出手。
更何況,自己的實力在同輩人中,亦算是佼佼者,便是對上這些老一輩,也未必沒有勝算。更何況,自己這次前來,還帶著一張底牌,如若真到了非用不可的時候,也只能施展這張底牌。
“什么錯”
然而就在紅衣人三字出口之際,卻見眼前的面具老者,消失在了原地,又或者說場地之上,忽然出現了三個面具老者。
此刻三道人影,正朝著兩個不同的方向而去,一人留在原地,一人朝著樹林行進,而一人則是正對自己沖來。
日月盟之所以能夠在短時間內崛起,靠的絕對不只是單純的武力。他今日既敢來此,算計兩名高手,便已是做足了功課,知曉唐家堡除了擅長輕身之術外,更擅傀儡機關。
而先前,他又買通了唐家堡內部之人,知曉了這位唐老堡主,已經研制出了人形傀儡。所以此刻立即判斷出,三道傀儡之中,唯有一道是真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