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很清楚,這兩人的罷手,與之前那名重傷而死的村民有關,同樣這也意味著,影響自己的因素,從紫裙女子一人,轉化為了這三人。
正當楚寧月心中思索之際,便見面具老者朝著自己望來,兩人四目相對之間,前者心中立時升起一絲寒意。這種感覺,像極了丹青天下之中,修士之間的神魂攻擊,但又有著本質的差異。
而一瞥之下,面具老者最終還是將注意力,放在了白須老者的身上。準確地說,是方才干擾戰局的變數。
他此行并非一人獨自前來,除了與紫裙女子合作之外,還暗中帶了三名門徒。這三人的功力雖然不強,但是輕功與偵查能力卻是盡得其真傳。
方才竹哨之聲,便是他們之間的傳訊暗號,而此暗號代表的含義,乃是忽生變故,強敵入侵。
面具老者心中知曉,自己的三名弟子,沒有自己的命令,絕對不會主動與人交手,定是會隱藏在暗處窺視,所以他并不擔心三人的安危。
此刻他想要知道的,唯有究竟是何人,膽敢打擾自己的戰局,讓自己錯過這最有可能擊殺心結的機會,自己一定要對方付出慘痛的代價。
至于公孫坊主,方才的一幕,已然算是撕破了臉皮,面具老者自是不會去假意關心對方。對于此等沒有利用價值的人,他素來不屑一顧,也免得勾心斗角。
畫舫之上,紫裙女子閉目調息,壓制體內傷勢。喘息之間,得見湖上兩人,此刻竟是罷手停戰,雖然心中不解,但也暫時放下心來,得以全力運功。
此刻的她,根本無心“關照”楚寧月,這對于后者來說,自是一個難得的機會。只可惜,眼下不同于方才,其他兩人已經罷手,此刻楚寧月要考慮的,已不止眼下一人。
另一旁,白須老者已經來到那名村民身旁,如此距離,足以他判斷對方的生死。此刻自是知道,從他口中,定然得不到有用的信息,而村落之中,必有事發生。
與此同時,面具老者亦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其身后,不過作為二十年的對頭,白須老者自是有所察覺,卻淡淡出聲道
“我知道,村中之事與你無關。”
“哼。”
面具老者聞言,先是冷哼一聲,隨后卻又一語道破了對方的心思,可謂不留半分面子
“許老鬼,你若當真相信,就不會出言試探。我要殺你不假,但卻必須由我親自完成,即便是布局,也該是我的局,旁人沒有這個資格。”
說話間,面具老者便要朝山村的方向而去,他知道今日的戰斗,多半已經無法繼續,心中自是十分不快。但殺眼前對手,自己已經等了二十年,不介意再等一時片刻,所以并不急于一時。
可是那些干擾自己的戰局,讓自己陷入此等境地的不速之客,卻是有了自己的取死之道。自己倒要看看,究竟是什么東西,敢利用自己。
這位唐家堡先任堡主,本就是善于算計之人,此刻輕易之間,便想到了那些不速之客的到來,絕非偶然。而許老鬼這些年來,隱居在此山村之中不曾離開,如今想來這山村怕是也有不凡之處。
那些不速之客早也不來,晚也不來,偏偏等到這個時候,方才進入山村。要么便是等著自己牽制住許老鬼,要么便是想要坐收漁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