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要知道,此刻玄霜國界域大陣只是破除了三分之一,若此時此地能有玄丹修士,那其巔峰修為根本難以估量,恐怕至少也是隕天境。
盲目的猜想,只會為自己增添負擔,讓自己束手束腳,不敢前行。所以有時候,成就一件事不僅需要謀劃之士,更需要一定的勇氣,或者說莽夫心態,或許便能夠另辟蹊徑,找到突破口。
“”
心念至此,楚寧月短暫沉默,因為她又想起了那個人的話,加之她知曉那人的特殊性,若他不想現身,或是可以隱藏,那自己也很難知曉他在何處。但,西門高會做出方才的舉動,勢必是有人在背后指點。
眼下西門高被這干瘦男子,以修士氣機鎖定,周身動彈不得,既然西門高背后有人,那么其背后之人想要解決眼前困境,就必須出手。而其出手的瞬間,便是自己找到其方位的最佳時機,這便是機會所在。
“雪劍”
轉瞬之間,干瘦男子周身氣息已然攀升至頂點,身形緩緩虛浮而起,短暫滯空。而口中兩字,亦是緩緩出口,只是不知為何,他的聲音顯得有些沙啞,或許是因為劍招太強,又或者是因為情緒激動。
可就在此時,人群之中的黑衣女子,面色卻是驟然一變。身為懸劍門掌教親傳,她自然認得七師弟這一劍,乃是懸劍門最為上乘的秘法,可是這一招便是師父施展之后,都會進入短暫虛弱,何況是七師弟
此刻的她,已全然顧不上去想,為何七師弟一個真傳弟子,會掌握此種只有宗門長老才能修習的劍訣。因為她此刻的心神,全在如何勸阻七師弟,莫要做出超出自己能力之事之上。
“你如今只是練氣,萬不可用此招”
只是干瘦男子如今,只當黑衣女子是亂自己心境,如何會聽她的話更何況,自己得到功法之時,其上明明寫著,此招無論修為如何都可施展,只是施展之后,會消耗當前九成靈氣,根據靈氣損耗程度,增加威力。
而如今,眼前的對手在這一劍威壓之下,連行動都成了問題,這一劍之后,對方必定重傷不起。屆時自己就算只有一成靈氣,也不會在一個重傷的世俗凡人面前,陷入什么危機之中。
干瘦男子身形凌空而起,距離地面數丈,短暫滯空,這一幕并未暴露其修士身份。因為武道中人,在施展一些威力強大,需要長時間蓄勢的極招絕式之時,的確可以做到短暫滯空,只不過一招過后,氣勢用盡,就不得不落下繼續續勢。
此刻其氣勢已足,正是出手之際,而西門高卻仍舊站在原地,被修士氣機鎖定。在眾人眼中,方才連勝二十八場的西門高,此刻卻成了任人刀俎的魚肉,亦有幾名在他身上開盤的賭徒,此刻心中憤恨無比。
“送葬”
兩字出口,干瘦男子身后凝聚而出的二十一道虛劍,頃刻間一化為七,一百四十七道劍影,如金戈鐵馬,爭先恐后,朝前西門高蜂擁而去。
比斗臺上,雖然并無風雪降下,但在藍色劍光籠罩之間,使得看客心中,不禁升起一絲寒意。心性差者,眼前甚至真的浮現出一道雪景,真如此劍名號一般,雪劍送葬。
這一招作為懸劍門不傳之秘,威力遠不止此人施展的這般,其奧妙之處,便在于術劍合一,既斬肉身,亦催心境。所以歷代懸劍門掌教,才會挑選武法雙修之人繼承。
可是眼前之人,非但修為只有凝氣境,更加是一名純粹劍修,不通武道劍者之法,因此用出的一劍,只有幻術配合術法,而無本身的劍意主導。
不過,在干瘦男子看來,眼前之戰,已經再無懸念。因為眼前的干瘦老者,在這一刻仍舊站在原地,難以動彈分毫,只要自己氣機不散,他便只能待在原地等死,只是
不知為何,眼前的碧藍劍氣,便連自己這個出招之人,都感覺分外陰寒,一股涼意涌上心頭。
而在不知不覺間,干瘦男子的意識,已經開始遲滯,仿佛忘卻了自己還在比斗臺上,還在與人生死對決。此刻竟是抬頭看著比斗臺的天空,緩緩吐出一句
“哈好大的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