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地下斗場,地形頗為古怪,比斗臺宛如一只仰盂一般,中低而兩側高,設有左右兩處高臺。一般的斗場,往往中低而四方高,如此看客方能輕易看到斗場之內的一切,可是這座斗場卻頗為不同。
東西兩處高臺之上,人煙相對四周平地,較為稀薄,但所坐之人卻皆有不凡之處。要么便是衣著華貴,要么便是氣息深邃,這兩處高臺之上,顯然皆是玄霜國達官顯貴,以及武力超群之人。
而兩處高臺之上,分別立著一根巨大龍柱,龍柱之上纏繞著無數巨大鐵鏈。這些鐵鏈看似堅不可摧,于斗場正上空,交織而出一座看似懸空的平臺。
此平臺不似東西兩座高臺那般廣大,只有數丈空間,但是其上所立之人,卻是深藏不露。也許在眾人眼中,他不過是一個擅長話術的主持者,可是楚寧月卻一眼看出了此人隱藏的修為。
與此同時,一路尾隨楚寧月與粗獷男子而來的黑衣女子,此刻亦出現在人海之中。其自以為偽裝得很好,無人發現,實則卻早已被楚寧月種下神識印記。
只要她有絲毫輕舉妄動,楚寧月便會立即做出反應,不會給她暗中動手的機會。
“那么,第二十九場比斗,究竟花落誰家呢”
話音方落,比斗臺下,一名干瘦男子踏地而起,身形一躍之間,便自眾人之中脫穎而出,落在比斗臺上。這人穿著破舊不堪,樣貌更是有些邋遢,但就憑方才跨越人群的輕功,也說明此人有些實力。
“木牌他也是木牌”
就在此時,人群之中不知是誰忽然開口喊出了這樣一句話,偏偏他的聲音還不小。于是這條消息,便如湖水中投入的巨石一般,蕩起漣漪,迅速擴散而去。
人們對于木牌之間的比斗,本來沒有什么興趣,可是今日卻見證了一名木牌連勝二十八場,刷新了他們的眼界。而現在,在場上的佝僂老者,擊敗了十七名銅牌之后,又出現了一名木牌挑戰。
這立時便讓人群沸騰,覺得今日可能會出現兩匹黑馬,也同時覺得木牌之中,亦有高手隱藏,不過是因為運氣問題,沒能直接晉升銅牌,加之加入的時間太晚。
如此一幕,落入楚寧月眼中,自是古井無波。因為她已看出,這后來的木牌,多半是地下斗場安排之人,而方才人群之中響起的聲音,亦是地下斗場工作者刻意而為,為得便是帶起熱度。
至于這一場戰斗的勝負,說實話還真的無法估算,因為這干瘦男子本身,乃是一名凝氣境中期修士。而西門高,也就是佝僂老者,楚寧月對其知根知底,知曉他不過是武道三境。
這才短短半日不見,他不可能破入五境通識,所以如果干瘦男子動用修士手段,此人必敗。
“轟”
就在此時,西門高率先出手,而其所出之招,與先前擊敗二十八人皆如出一轍,乃是輕描淡寫,凌空按出一掌。隨著一道悶響之聲,距離其數丈開外的干瘦男子,立時身形如炮彈一般倒飛而出,如此一幕可謂讓眾人大跌眼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