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修士碾壓世俗軍隊,也需要有一個前提,便是在正常的情況之下。因為消耗,遠遠不足自動恢復。可是眼下自己三人,身處大陣之中,修為每用一分便少一分,在這種情況之下,面對大量世俗軍隊,便有可能被虛耗致死。
這也是為什么,三人不愿行事高調,需要事事計算的主要原因。
而這三人身上,卻有著各自必須為之的理由
半日后,天已入夜,寒風陣陣。一處高坡之上,三人相隔丈許,對立而坐。天色很暗,但三人卻并未生火,周圍寒風呼嘯,卻無法近三人之身,因為這三人皆是修士。
“二長老,我們已經在此虛耗了半日時間,師父不會有事吧”
一路無話的灰衣女子,此刻輕聲開口,說出了自己心中的焦慮,也打破了當下沉默。
“我們這半日可并非虛耗,眼下至少可以確定出,出云山附近的駐軍營地中,哪些是常規駐軍,而哪些是半月之內新增的。至于師妹當日追擊我們之人似與其相識,眼下應該不會有危險。”
中年男子模樣的方顯長老,在說出最后半句話后,眼底浮現出一絲擔憂,顯然不似他說得這般輕松。不過眼下,表現出擔心根本毫無用處,反而會動搖信心。
“可是,即便知道了這些,我們也找不到陣眼所在呀。”
昭月此刻,心中十分擔心自己的師父楚寧月,尤其是得到師父舍身斷后的真相之后。所謂關心則亂,她此刻正是將自己分海境修士的身份,忘得一干二凈,也忘了自己曾經身為天海道庭執事,應有的判斷能力。
就好似這陣法,不僅是讓她的修為只能發揮到開元境,更是讓她的心智,發揮不出三成。如若此刻有心懷不軌之人告知她,自己有楚寧月的消息,恐怕她會直接跟此人走。
“擔心無用,我們只要知道布局的是人就夠了,只要是人,就有習慣。而習慣,在有人的利用下,便不難成為破綻和弱點。蕭道友,你的地圖畫得如何了”
方顯長老并不是一個喜歡說教的人,他此刻對昭月說這些,只是為了分散對方的注意力。因為自己好不容易,方才壓下了對師妹的處境擔憂,恢復了理智和心境,自己可不希望再被眼前這丫頭喚起心底的擔憂。
一旁的紅衣女子,似乎對這問題并不意外,因為她本來也沒有打算瞞著二人。方才休息之時,她便開始在地面上,畫著今日所見的軍營位置,以及新舊信息。
行軍打仗這一套,對于一般修士來說可能頗為困難,但對于天海道庭道君的唯一親傳弟子來說,卻是必修課。此刻其畫出的地形圖,比之玄霜國王室手中的布防駐軍圖來說,也沒有太多區別。
“哼,你又何必明知故問呢”
蕭紅玉對于二長老方顯,并沒有什么好臉色,不只是因為立場原因,更是因為師妹這半日來,皆是自己背著趕路。之所以會如此怪異,便是因為這位二長老聲稱自己數十年沒有騎過馬,所以騎術極差,不敢帶人同乘。
如此一來,為了節省修為,就只能淪為現在的怪異情況。二長老騎馬,而自己則背著師妹,施展輕功。
是了,正是武道輕功,并非修士遁術。因為天海道庭當年便是以武道修行之法立足,方能占據五洲之一。即便千年之前,被迫進入極寒之地,從此武道一脈人丁稀薄,但作為道君親傳,她卻還是需要學習武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