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白發老嫗抬手便朝楚寧月抓去。一股莫大牽引之力,將楚寧月拉扯到其身前,同時抬起如稚童一般的那只手,朝著楚寧月額頭按去。
面對這只手,楚寧月心底隱約感覺到了一絲不安,即便她已看穿此人的修為,卻還是覺得若真被這只手按住,定然會有不好的事發生。
七寸、五寸、三寸
老嫗的手,距離楚寧月眉心,已只余下三寸距離,楚寧月已能感覺到,老嫗這只手的詭異之處,那是一種對于生機極度渴求的吸奪之力。不過好在,這老嫗只有凝氣后期修為,如果再高一些,事情恐怕當真要超出自己的預料。
可正當老嫗即將觸碰楚寧月,而后者即將使用那符箓,偷襲老嫗之時。老嫗的手,卻忽然停了下來,因為她發現了一件事,一件在她看來十分詭異的事。
那便是這位國師大人,眼中竟是出現了一絲擔憂之色,他在擔憂什么難道是擔憂自己不會,他當然不是在擔憂自己
那他
就在老嫗分神的瞬間,楚寧月拿準時機,已然抬手,手中流火翻涌,直朝距離其三寸的手臂而去。另一手則持著那張符箓,術力灌入其內,打開了其中的禁制,朝老嫗胸前按去。
起初的楚寧月,還想從這老嫗口中獲取一些情報,所以在猶豫是否要直接下殺手。可是就在方才一瞬之間,她從這老嫗身上,感覺到了一絲異樣的氣息,這完全改變了她的念頭。
這氣息,是玄霜圣主不準確說,是玄霜圣主座下的妖物。
可是,如今玄霜圣主已經伏誅,那些妖物沒了它的力量支持,早已潰散。加之乾炎宗如今已經重視到玄霜國之事,這些低階妖物,如何還敢出來作祟
事出反常必有妖,既是妖物,自己出手之間,便不需任何留情。否則,或許根本無法斬殺此妖,反而會走漏風聲。
“國師你竟敢算計我你難道不顧宗門上下性命了么”
老嫗開口之間,周身便已泛起一陣綠色光霧,朝著石室方向便蔓延而去,遮擋視線神識。楚寧月對這一招頗為熟悉,知道此妖物是想要逃走,也猜到了李無術為何一直等在一旁。
所以,她此刻沒有猶豫,而是繼續出手,雖然沒能抓住老嫗的手臂,但是那一道偷襲所用的符箓,卻是切切實實地貼在了老嫗身上,發出一陣轟鳴之聲。
與此同時,李無術似是早有準備,其此刻一指點向綠霧中心,隨后身后數張符箓翻涌而出,瞬間增長數倍,將整個石室地牢圍得水泄不通,隱約間形成一道法陣。老嫗所化的綠霧,不斷撞擊法陣,卻傳來陣陣嘶吼之音,因為這些綠霧根本無法沖破法陣半分。而李無術的一指,如今卻已落在綠霧中心,使得周圍綠霧瞬間朝著那一點匯聚而去。
頃刻之間,一道只有拳頭大小的人影,便在那一點凝聚而出,這正是老嫗的元魂所在。但此刻,她卻被李無術以術力加持符陣牢牢困死,生機迅速流逝,說不出半個字來。
眼見大局已定,楚寧月看向一旁被高高吊起的女子,心念一轉間,兩道風刃便將鎖鏈震斷。右手輕輕一扶,便將其攬在懷中,同時自儲物空間內取出一件殘陽宮弟子服。
隨著一陣由術法制造的白光浮現,楚寧月不知用了什么辦法,將這件弟子服,穿在了女子身上。而后帶著她身形一閃,便來到了李無術身旁,因為她知道,李無術即將發動一種范圍術法。
而自己若是那老嫗,最后的機會,便是以此女性命要挾兩人,或許便有一線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