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人冷笑一聲,自知難逃此劫,若單是陸佑乾,自己一擊不成,換做楚寧月牽制,只要與之周旋,早晚會找到其破綻,將之斬殺。可是如今,天雷將至,大敵當前,若自己為昭月擋下這一道雷光,則無力對抗陸佑乾。
可若是出手救蕭紅玉,那昭月便會被天雷擊中,生死未知。
一個人何時最容易松懈,不是事件的開始,也不是事件的結束,而是當他以為,自己勝券在握,成竹在胸之時。
眼下這兩難境地,若再想要保留,是無法破開眼下僵局,但若全力施為,則必定陷入沉睡。這,也許便是此方世界的天道算計
“轟”
遲疑之間,天雷已至,而這一次,卻并非單純一道天雷,而是數道天雷接踵而至。昭月所在方位,一道藍色光柱平空浮現,隨即朝著四面八方擴散而去。
無數飛雪在接觸到光柱的瞬間,皆受其影響,仿佛凝固于空中,但如仔細去看,便會發現這些飛雪并未完全靜止,只是速度變得極為緩慢。
頃刻間,光柱便已擴大為一顆巨大光球,將周圍七座土丘以及溝壑,完全籠罩其中。便是空中天雷,也因為接觸到這光柱,變得肉眼可見,緩緩落下。
光球范圍之內的一切,仿佛都無限趨近于靜止,與外界空間截然不同。而這光球,還在不斷擴張,如今已將陸佑乾的一只手臂籠罩其中,而其周身原本散發的氣息,亦在此刻為之一滯。
其眉心的赤芒,似是感覺到了危險,下意識間便要離體而出。可是其還未從陸佑乾的眉心處脫離,便被這藍色光球籠罩在內,化為靜止畫面中的一幕,眼前一切,如夢幻泡影,極不真實。
這一幕并非黑袍人所為,所以便是他,一時間也不知發生何事。只是以他的心性,一旦決定了要靠自己完成一件事,即便中途出現了可能改變事件的助力,他也不會將命運交給旁人。
所以他此刻立即判斷出,這光球仍舊在不斷擴大,下一刻便會將自己與蕭紅玉籠罩在內。屆時,恐怕自己兩人,也會如同陸佑乾一般,無法自主行動,那自己便失去了最后放手一搏的機會。
“哼”
隨著一聲冷哼出口,“楚寧月”左手輕抬,卻是朝著天空之上,被藍色光球影響,但卻還能保持一個較為緩慢的速度,朝昭月降下的雷光凌空握去。
而下一刻,那一束雷光便發生一陣詭異扭曲,隨即速度驟減,亦如那些飛雪一般,無限趨近于靜止。但“楚寧月”或者說黑袍人控制的身體,此刻面色慘白如紙,意識亦開始朦朧
只因為方才,他施展了極為特殊的手段,將那一束雷光之中的元素分解,幾乎瞬間便被抽空了精神力,但也成功與那束雷光建立了聯系。在其干擾之下,雷光品階驟降,威力驟減,已不足以對抗光球帶來的遲緩之力。
而在強行掌控了這道雷光之后,其用盡最后心力,意念一轉,被其掌控的元素,瞬間出現在陸佑乾眉心之處,匯聚成一道雷光。而下一刻,雷光便朝陸佑乾眉心攻去,雖然在遲緩空間之內速度奇慢無比,但
陸佑乾此刻卻是動彈不得,其眉間的赤芒亦是如此,看著那一道雷光,不斷靠近自己,速度雖然極為緩慢,但無疑是一種精神上的折磨,因為這種面臨死亡逐漸到來的無能為力,最容易擊潰一個人的信心。
而在發出這一道雷光之后,黑袍人已回到識海之內,卻不知是否是因為身處遲緩空間的緣故,使得本該在施術完成的瞬間,便陷入沉睡的他,如今尚有余力,交代一句“遺言”。
然而當他發現,識海之內的楚寧月,似乎絲毫未受到遲緩空間影響的時候,心中卻不禁產生一絲疑惑。難道這遲緩效果,只會影響肉身,而不會影響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