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師殿大門之外,天海道庭老者剛剛隕滅,本以為風平浪靜,實則危機再起。殘陽宮大陣潰散,面對分海亟雷再無抵抗之力,而祖師殿內的防御禁制早已潰散,攻擊禁制又無法對抗亟雷。
隨著一道雷光降下,祖師殿發出一陣劇烈震顫,儼然有不堪亟雷之威,崩塌之相。
眼下無論昭月是否能夠抵擋住亟雷,殘陽宮祖師殿都將先一步崩塌,屆時三女便要被埋在此地。而蕭紅玉此時昏迷,單憑楚寧月一人,便是有心出手抵抗亟雷,亦無法替祖師殿抗下攻擊。
識海之內,黑袍人見狀,眼中浮現起一絲無奈,他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因為之前的意外,提前蘇醒,違背了冥冥之中的定數。所以天道才會修正自己這變數,給自己眼前的難題。
以自己如今的狀況,一旦出手,將再度陷入沉睡,何時蘇醒但看楚寧月能否再創奇跡。可若是不出手,此地一旦崩塌,楚寧月同樣會死。眼下只有一個辦法,對自己而言最為有利。
便是施展傳送之法,將楚寧月一人送出,如此雖然亦會消耗莫大精神力,但冥想半日便可恢復。可是如此一來,其余兩女必死無疑,而日后楚寧月定會與自己種下心結。
這也許就是天道給自己的必死之局
“我此番提前蘇醒,是吸了你方才機緣所得的七成修為,眼下便還你這個人情吧。”
傳音方落,剛剛回到本體之內的楚寧月,意識靈體便又出現在了識海之中。只是她此刻,全然不理解對方所言的含義,只是心底有一絲不詳的預感涌起。
“散了,劫雷散了”
不多時,殘陽宮之內,一眾內門弟子,望著天空之上久久未出現的亟雷,終于輕呼一聲。而這一聲呼喊,便如潮水一般,自人群之中擴散而出,一時間喜悅、驚訝、慶幸的情緒,彌漫殘陽宮眾人心中。
站在眾人最前,距離大殿最近的丹松真人,此刻面上亦是露出一絲劫后余生的慶幸,看向身后兩名南玄長史。
“兩位”
只是他的話尚未說完,便發現此二人的面色,有些古怪。還未及其開口,一旁的司空晉,便搖了搖頭,嘆息一聲道
“丹松掌教,令師妹怕是請節哀。”
三字入耳,丹松真人為之一愣,心頭一顫,在他眼中,師妹明明是渡過了分海亟雷,破入分海之境,怎么到了他口中,便要自己節哀正想追問,卻聽上官俞沉聲道
“玄丹修士一旦破入分海境,必會引發天地異象,同時參悟獨屬于自己的天象之力。可是眼下亟雷雖盡,卻未有天地異象,這只能說明破境之人渡劫失敗,已經歿了。”
上官俞本以為殘陽宮會出現一名分海境修士,所以是起了拉攏之意,如此,或許便能制衡與巖印宗關系密切的司空晉。可如今,見殘陽宮之人破境失敗,心中自然失望,也就沒有了什么好語氣。
“這”
丹松真人聞言,雙目一黑,心神動蕩,他自是知道這兩人如今不會用這種事欺騙自己。但眼下,他卻不敢也不愿相信,師妹會就這樣隕落,于是強自鎮定,穩住身形,吐出八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