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說過,此人是自爆了元神,以此破開禁制。所以如今這副肉身,只是一具沒有意識的行尸走肉。除了擊殺他之外,別無他法。”
蕭紅玉淡淡開口,只不過她卻并非知無不言,言無不盡,而是有所保留。因為她保留的部分,即便此刻說出,也無法改變大局。因為她很清楚,這種自爆元神的秘法,正是出自于天海道庭。
而一旦施展此秘法,修士之肉身便會化為一只沒有痛覺沒有意識的怪物,行事只憑自爆元神前一刻,心中最大的執念。
這老東西,應是自知識海之中存在天海魂印,與自己交手之時,會受將印壓制,無法發揮全功。判斷出若被車輪戰法消磨,早晚難逃一死,而一旦錯過今日,便再無機會斬殺自己。
所以他才會選擇發動秘法,自爆元神,如此一來自爆的威力可以瞬間破開禁制,同時亦可讓他化身為的怪物,免疫天海魂印帶來的壓制。
因此想也不用想,被迫自爆元神的他,最終的執念,一定是要自己等人全數陪葬。
不過那只是蕭紅玉最初的推斷,如今的她,通過多次與其交手,已經幾乎可以確定,他的目標只有自己。可是眼下不知為何,明明已經對自己深惡痛絕的楚寧月,卻忽然對自己有所改觀。
如若自己貿然行事,恐會害了她,甚至讓眼下的局勢變得更加糟糕。這才是自己,為何到了現在,還要試圖激怒楚寧月的原因,只有讓她放棄自己,這最后一招底牌,才能施展。
“雖然祖師殿內的攻擊禁制,尚且能阻擋其腳步,但我卻能感覺到,這股力量正在不斷減弱。若是拖延到最后,昭兒尚未完成破境,屆時你我三人都要命喪于此。”
楚寧月看出蕭紅玉若有所思,欲言又止,雖不知她心中所想,但卻想要提醒她問題的嚴重性。外面的天海道庭老者,自爆元神之前,多少還會因為受傷,而減弱攻擊能力。
可是現在他化身為怪物,雖然實力定格在自爆元神的那一瞬間,但無論自己兩人如何攻擊于他,都無法再讓其出手減弱。雖然每一次出手,都在讓這怪物積累傷勢,但眼下卻根本無法判斷出,它何時才會不支。
因為眼下這怪物的狀況,便只有全盛和身死兩種狀態,不會因為自己兩人的出手,而有半分減緩。反倒是自己兩人,雖然有靈石轉化靈氣,但是所受的傷勢,卻只能壓制,無法痊愈。
再拖延下去,局勢只會更加被動,可眼下,祖師殿防御禁制已破,只剩攻擊禁制,尚能短暫阻擋怪物攻入殿內。如果此地只有自己兩人,而無正在破境的昭月,自己固然可以施展之前的殺招。
雖然會付出一些代價,但是其威力,也有一絲機會斬殺這怪物。可是如今祖師殿內,已經因為亟雷而極不穩定,倘若此刻自己再從內部,施展那殺招,便有可能令地形崩塌。
屆時,即便自己與蕭紅玉能走,昭月也必死無疑
這,才是她最為束手無策的地方
她心中所想,蕭紅玉雖然不知,但也有相同的顧及。作為天海道庭道君親傳,身上自是有一些底牌,之前施展的9幽劫塵劍,不過只是眾多底牌之中的一項。
只是,這些底牌大多皆是分海境才能施展,一旦以玄丹境施展,就注定無法控制細節變化。眼下,自己若貿然施展底牌,輕則干擾昭月破境,使得其走火入魔而死,重則毀壞地形,使得三人永遠被沉埋于此。
“這些事還不用你來提醒。”
蕭紅玉冷哼一聲的同時,運轉功法,開始恢復傷勢。其功法特性,雖不似楚寧月那般可以迅速轉化靈石靈氣,填補自身耗損,但是卻勝在可以利用靈氣,迅速修復傷勢,可以說是更有千秋。
若非如此的話,單憑那怪物數次“厚此薄彼”,她如今不似死也要重傷,絕無可能再有一戰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