屆時,即便是斬殺了眼前強敵,也未必能夠控制自己,不去傷害身后兩人。但眼下,若是不用此丹藥,那東西便要攻入大殿,屆時,自己三人同樣難逃一死。
“嗯”
就在她準備服下丹藥,而且拿住丹藥的手,距離自己嘴唇已不足三寸之際,手臂卻忽然被人握住,使得她微微一愣。而下一刻,這枚丹藥便被對方奪了過去,這讓她驚呼一聲
“你無道庭功法,服下必死”
說話間,她便已經朝著那人沖了過去,卻發現對方,并沒有吃下那丹藥,而是隨手將丹藥丟到了一旁。緊接著,便又朝殿外濃煙沖去,同時傳音道
“不是說好了你我交替出手,為昭兒爭取時間么你此刻可要趕緊,我盡量撐到你恢復。”
說話之人,除了楚寧月外,還能是誰正當司空晉與上官俞,甚至整個殘陽宮之人,都以為此刻經歷分海亟雷,將要破入分海境的,乃是三長老楚寧月之時
卻根本無人能夠想到,此刻的楚寧月,正在與一名已經不能算是人族的怪物生死搏殺。而那耗損了殘陽宮全部積蓄,不惜發動真陣也要保下的人,并不是楚寧月,而是先前剛剛叛出殘陽宮的天海道庭監察副使,昭月。
昭月與蕭紅玉數十年前,初到南玄州時,的確是分海境修為,但卻因為南玄地氣受損,實力不斷跌落。最終,昭月跌落至虛丹之境,而蕭紅玉則因為是道君親傳的緣故,始終保持在玄丹之境。
可是剛剛,昭月為了斷后,給她心中的師父師姐制造活下來的機會,所以不惜發動邪功秘法,強行提升修為至昔日巔峰。但也因此,遭受功法反噬,幸好得到楚寧月以殘陽神訣術力轉化靈氣,這才將之救回。
然而卻無人知曉,昭月所習的這門邪功,雖然的確一旦開始修煉,便不能中途停止,但是發動秘法帶來的反噬,卻不是功法特性,而是一個外人不知的秘密。
當然,這個規則在一般情況下,不會被打破,所以幾乎是必死之局。可是今日,這個規則,卻被楚寧月以殘陽神訣打破,非但為其了五洲界不該存在的精純靈氣,更是因為其將殘陽神訣術力灌入對方體內,使得對方洗精伐髓。
加之昭月本身就以殘陽訣修煉到了轉脈后期之境,與殘陽神訣系出同源,本無排斥。所以如今的昭月,某種意義上來說,是將自己體內的殘陽訣術力,直接升級為了殘陽神訣術力。
而殘陽神訣轉化的靈氣,又足以壓制她體內原本修煉的邪功,這就導致原本需要封禁的那一部分修為,如今得以復蘇。因而讓她的實力,從虛丹之境,一步跨越玄丹,重回分海之境。
不過因為她蘇醒的那部分修為,只是被迫與殘陽神訣術力融合,本質上仍舊無法適應南玄州地氣。所以在她重歸分海境的一瞬,便又墮境回到了半步分海,可她此刻偏偏又進入了完全入定的狀態。
殘陽神訣術力,在取得了完全的上風之后,開始不斷同化她體內屬于蝕月邪功的術力,這又使得她的修為,在不斷增長。在短短時間之內,無限經歷破境墮境的循環,不是她不想蘇醒,而是此刻已經無法蘇醒。
因為她如今,已被兩道術力控制,身不由己,唯有等到殘陽神訣完全吞噬蝕月邪功,這種循環,才有可能停止。但每一次破境墮境,消磨的都是她的心力,若非她修煉蝕月邪功至今未死,心力本就比常人堅韌,恐怕早已心境崩塌。
“換我來”
就在此時,已調息一番的蕭紅玉,忽然大喊一聲,隨即便化作一道殘影,朝著殿外沖去。而楚寧月聞聲之下,絲毫不懷疑她的判斷,立時退回祖師殿內,運轉殘陽神訣,修復傷勢。
殿外的怪物,則由蕭紅玉抵擋,二人輪番交替,以車輪戰法,對戰敵手。若非如此的話,以她們二人如今的實力,即便眼前的怪物,早已是一具沒有判斷能力的行尸走肉,也無法堅持到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