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昭兒昏迷,楚寧月此時無需多想,也知道她方才,定是以這銀針,施展了某種透支潛能的秘法。
如今,她更是清楚,眼前忽然現身的身影,并非二師兄的本體,不過是憑借陣法凝聚出的幻身,只能拖延時間,卻無法轉危為安,一勞永逸。
所以眼下,她只有一個選擇,便是帶著自己昔日的兩位徒兒,經過大殿深處的密道,進入真正的祖師殿之內。那里的禁制,乃是殘陽宮最強防御所在,只有長老以及掌教方才知曉如何進入。
“殘陽宮的小輩,你們當真要與我天海道庭為敵么”
就在楚寧月心下已定,帶著兩女,朝大殿深處的密道急奔而去之際,那身受重傷的老者,終于再度開口,卻是沒有直接動手。
“道友,恕我直言,以你如今的修為,在這殘陽宮大陣之中,根本不是我的對手。我若是你,便該動之以情,曉之以理,而不是逼殘陽宮站隊。”
方顯長老,如今正朝此地趕來,他心中雖然擔心師妹的安危,但是他對敵的經驗卻仍在。剛剛聽到對方那樣說,他便猜到了這位對手如今的實力,應該早已不足分海境,否則他根本不會與自己幻身廢話。
而且,即便是自己當真將一部分修為,利用殘陽宮大陣傳遞了幻身,以至于這幻身可以以假亂真。可是想要瞞過分海境修士,還是極為困難的。
所以方顯長老,已經判斷出,對方對自己有所忌憚。既然他有所忌憚,便說明他尚存理智,那自己正確的方式,不是避其鋒芒,而是迎難之上,唯有這樣,才能讓對方,更加謹慎。
“放肆”
分海境老者聞言,怒喝一聲,殘陽宮在他眼中,本就是螻蟻。他方才之所以那樣說,的確是因為心中忌憚這忽然現身于此之人的修為,但是他心底里,卻還是瞧不起殘陽宮的。
所以他才會一開始,便拋出了一頂高帽,想要用天海道庭這座大山,逼得殘陽宮之人,不得不投鼠忌器,不敢與自己動手。
殊料自己眼中的螻蟻,非但沒有跪地祈求自己高抬貴手,反而對自己說出此等大言不慚的言語。即便自己如今當真忌憚于他,可是身為分海境修士風骨,卻不允許自己無視此事。
話音方落,老者身后便有三道龍卷憑空浮現,朝前方席卷而去。不過這三道龍卷,只不過是術力所化,加之他如今已經沒有分海境實力,所以并未將殘陽宮大殿建筑摧毀,這一招的氣勢,遠遠大過威力。
“作為殘陽宮執法長老,我一向沒有什么耐心,你還有一次機會,最好考慮清楚。”
方顯長老掌管殘陽宮大陣運作百年,之前更是因為對大陣感悟,使得自己原本因為透支壽元,而跌落的境界,一夕之間復燃。所以他此時雖只是幻身,但能做的事,其實很多。
他方才那樣說,自然也做好了被對方攻擊的準備,而他如今心底更是清楚。方才那三道龍卷,不過是對方盛怒之下的試探,無論自己付出何種代價,這三道龍卷都必須接下,而且要輕松無比。
“轟”
話音方落,分海境老者只見眼前之人右手輕揮,隨即一道柔風便朝三道龍卷擴散而去。卻在接觸到龍卷的瞬間,化為滔天烈火,頃刻之間便將三道龍卷吞沒其中,隨即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