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楚寧月,方才出手之間,已經是用去了自己最后的力氣,此刻面對一個虛丹修士的“虎撲”,她根本無力反抗,也無法掙脫。不過她此刻,看著自己懷中的這個弟子,似乎又想起了自己當年撿她回殘陽宮之時的一幕。
索性,便任由她抱著自己,雖然有些窒息,但還不至于讓自己一個轉脈境,窒息而死
昭月哭了許久,這幾日或者說幾十年積攢的情緒,在這一刻悉數爆發。
當年在來到南玄州之前,她與蕭紅玉便已熟識,只是身份天差地別。蕭紅玉乃是道君唯一的親傳弟子,而她則只是一名因為修煉了特殊功法,方才有了分海境修為的小小執事。
那時,她便對蕭紅玉擁有的師徒之誼十分憧憬,不過她卻清楚,如今自己的修為已經到了分海境。有資格做自己師父的人,看不起自己,而看得起自己的人,卻大多是想要借助自己的修為。
因為,修煉了這套功法的人,注定就是別人玩的工具。因為修煉這部功法,雖然無視天資,只要毅力驚人,便可修為一日千里。但修為越高,受到的反噬就越嚴重,每一次提升修為,都將面臨隕落的風險。
而這套功法,一旦開始修煉,便不能終止,修為一旦到達分海境巔峰,便會將身體潛能一次性透支。在七日之內,實力堪比隕天中期,但七日之后,魂飛魄散,身死天地。
這套功法,乃是天海道庭數千年之前,培養死士的特殊功法。至今早已因為太過暴戾,加之天海道庭無需四處征戰,而被封存在天海仙城秘境之中。
她亦是偶然之下,方才得到此功法傳承,從道軍之中一個不起眼的士兵,一路攀升至執事之位。按照道庭傳統,此種天賦,理應被十庭柱收做親傳弟子,從此平步青云。
可是,她的功法瞞得了別人,卻瞞不了天海道君,更加瞞不過十庭柱,所以在她晉升執事之時,便被冠以一生無法再進的標簽。所以,她心中最憧憬的,便是在身死之前,有一番不同的經歷。
那一日,她唯一的朋友蕭紅玉,被道君派往南玄州,所有人都清楚,此一去盡是風險,前路莫測。而南玄州地氣受損,外州修士一旦踏足時日過久,輕則實力無法發揮完全,重則永久墮境。
加之這一任道君的影響力不足,或者說完全無法與上一任,被尊為圣君的北冥晨相提并論,因此一時間,十庭柱為保存勢力,竟是無人愿意派出門客與其一同前往。
所以最后,昭月主動請纓,愿意陪同蕭紅玉前往南玄州,道君為了收買人心,這才封了她一個監察副使的頭銜。而蕭紅玉則因為她的舉動,對她心生好感,卻不知道那時的昭月,只是因為想要在身死之前,有一番不同的經歷。
在那之后,兩人來到南玄州,蕭紅玉率先潛入殘陽宮,而她則繼續在南玄州收集信息。南玄州對于任何外界修士來說,無疑都是一處不愿多待片刻的險地,可是對于昭月來說,卻是逆天改命之地。
因為這里無論她如何被動運轉功法,修為都會不進反退,如此一來,她便不必再因修為被動增長,有朝一日踏足分海巔峰,觸發功法反噬身死而耿耿于懷。
但是,好景不長,沒過多久,她便得到了蕭紅玉最后的傳訊,蕭紅玉境界跌落,不得不施展秘法,封禁自身修為。同時轉修殘陽宮功法,重新開始修煉,但也因此無法與自己聯系。
她擔心自己唯一的朋友身死在殘陽宮,所以她便計劃潛入殘陽宮,不想那一日,正巧是功法周期反噬的日子。她本以為自己必死無疑,卻遇到了楚寧月,遇到了此生第一,也是唯一的師父。
自此后,她便加入殘陽宮,但與時刻記得自己立場的蕭紅玉不同,她是真的將自己當做殘陽宮的一員,感受這一段不一樣的人生。所以她是最不愿意與殘陽宮決裂的人,同時也不愿意回到天海道庭。
如果可以,她想要做一輩子的殘陽宮弟子,也許修為一生也不會重回分海境,但是她卻可以一直活下去。
“咳咳”ぷ999小說首發
就在此時,楚寧月發出一陣輕咳,因為若再任由她抱下去,自己恐怕真的會出事。更何況如今周圍的狀況不明,自己必須趕緊掌握周圍的信息,才能做出下一步的判斷。
即便昭兒不會對自己出手,但她如今也絕對無法成為殘陽宮的助力,所以問題的關鍵,仍在蕭紅玉。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