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寧月只覺一股濃厚至極的血氣撲面而來,頃刻間眼前便化作尸山血海,人間煉獄之相。其此刻所在空間,東南西北四個方向,皆出現一座血池,其中無數幽魂猙獰,望向楚寧月。
而下一刻,四座血池之中,便傳來一陣莫大吸力,宛如四根無形鎖鏈,捆縛在楚寧月四肢之上,朝著四個不同的方向拉扯而去。而血池本身的血氣,則如跗骨之蛆般,迅速吸收楚寧月的靈氣,使得她頓時陷入僵局。
血池之中,無數幽魂加持,力量無窮無盡。而楚寧月此時,似是用盡全力掙扎,卻始終被血池之力完全控制,一時間猶如修為盡失,卻遭受分尸之苦,此種痛苦,非常人能可忍受,便是修士此刻亦忍不住出聲。
蕭紅玉耳中,立時便響起了悶哼之聲,只是她此刻心意已決,便不會手軟。而她使出此招的同時,即便是想收手,也絕無可能。因為她手中那柄看似樸素無華的長劍,實則卻是一柄被封印的殺戮之兵。
其最初來到南玄州時,修為還是分海巔峰,短暫御使此劍,自然不會受到任何影響。可是如今她潛伏南玄州數十年,遭遇地氣影響,修為已經墮境至玄丹初期。
又如何壓制這一柄分海巔峰修士,都只能憑借封印,短暫御使的9幽劫塵劍
而她出劍之前,心中當然知道,方才的第一劍,已經是自己的極限。如若使出這第二劍,非但威力大大減弱,自己更會短暫被此劍影響心神,落入險境。
可是卻無人知曉,這場戰斗在她催動9幽劫塵劍秘法,轉浩然劍為邪劍之時,心中便已經有了決斷。那時的她,所想的便不再是擊殺楚寧月,而是通過重創楚寧月,來引出她背后之人。
要談合作,不是完全不行,只是殘陽宮沒有這個資格。想要與天海道庭談合作,那就要幕后的人親自站出來與自己談,也只有這種能夠輕易讓四個分海境老東西失去戰斗力的盟友,才有資格與天海道庭合作。
至于自己
從一開始,蕭紅玉便有恃無恐,在這一場對決之中,自己已經立于不敗之地。因為她清楚自己這位曾經的師父心性如何,更加清楚她為了殘陽宮,斷不可能擊殺自己,否則便會后患無窮。
所以這場戰斗從一開始,便是一場不公平的對決,自己可以殺她,但是她不能殺自己。所以,自己才會選擇以攻為守的策略,并非從一開始御使浩然劍時,便被影響了心神。
“還不現身么”
眼見四座血池之力,不斷攀升,而被四座血池牽引,此刻無法動彈的楚寧月,受到的傷害自然也就更為沉重。蕭紅玉此時,心中倒是有些焦急
她承認自己方才的確對楚寧月動了殺心,但在短暫過后,理智便讓她拋棄了這種想法。因為她對天海道庭,尚存在價值,區別只在于,她背后若有神秘人相助,她便能成為執棋之人,否則只能是這場計劃中的棋子。
至于后山那位蕭紅玉雖然知曉她的存在,卻也暗中試探過她的修為。在蕭紅玉看來,曲兒沒有這個能力,也沒有動機,所以將她排除在外。999
就在此時,蕭紅玉耳中,再度響起一聲慘嚎,只是這一次卻并非出自那些冤魂,而是出自楚寧月。四座血池的牽引之力不斷增強,而血氣浸染卻會不斷削弱修士靈氣,如今此消彼長之下,楚寧月體內平衡已經被打破。
若那幕后之人再不現身,至多一息功夫,楚寧月必死,而且死狀凄慘無比
只是此時,蕭紅玉的意識已經開始渙散,強行使出千魂送葬的她,此刻已不具備判斷能力。雙眼慢慢迷離,看著眼前即將身死的昔日師尊,只有淡漠,而無半分情感。
“嗤”
就在此時,那一道被四座血池拉扯的人影中,忽然噴出一道血箭。可與此同時,那道人影與血箭,卻頃刻間化為水氣,散溢四方。只是此時的蕭紅玉,已進入短暫失神之中,根本無法對眼前一幕,做出應對。
而也就在此時,楚寧月忽然出現在殘陽宮大殿上方,刻著“殘陽無盡”四字的牌匾之上,對著蕭紅玉所在的方位,凌空一握。隨即輕聲開口
“你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