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丹松掌教,你們這陣法”
殘陽宮山門之外,天空之上,司空晉緩緩出聲,眼中卻帶著一絲驚愕之色。此刻,他正凌空站在上官俞身旁,卻是用手將其扶住,這才讓其不至于青云直墜。
同時,他卻又能清晰感覺到,上官俞體內的靈氣,正在迅速被抽離身體,朝著殘陽宮大陣涌入。仿佛頃刻之間,便成了殘陽宮發動大陣的靈石供給,只是以這種速度抽取靈氣,只怕用不了多久,他就會靈氣枯竭。
“請司空長史明鑒,只要后山危機解除,我們定然立時關閉大陣”
丹松真人看不清上官俞的狀況,只知道他忽然閉了嘴,心想應該是司空晉對他說了什么,暫時將其穩住。卻不知道,如今司空晉心中,已開始對殘陽宮正視,甚至露出了幾分忌憚。
雖然自己與上官俞都是分海境中期,可是實力上卻也有差別,準確說應是上官俞強自己一成左右。可是如今,上官俞的下場,就擺在他眼前,能夠吸干分海境修士靈氣的大陣,恐怕已經超過了一些二等上品宗門。
此刻在司空晉看來,丹松真人方才那些話,包括現在這句,聽在耳中都全然變了味道。這哪里是在請求自己出手,分明是在威脅和警告自己,卻不愿說破罷了。
“既如此,那我便去后山一遭,只是希望我回來之前,天海道庭之人,不要出事才好。”
司空晉將上官俞直接帶走,朝著后山而去,途徑一處山峰之時,將其安置在此。而上官俞此時,雖未靈氣枯竭,但其如今若是蘇醒,其實力恐怕比起凝氣境修士也強不了多少。
雖說這種靈氣枯竭,只是暫時性地虛弱,但是若他一直昏迷不醒,也有可能成為永恒。自己自然是不能在此殺他,否則再難通過問心峰大考,可是自己也不會救他,將他放在此地自生自滅,是最好的選擇。
于是,司空晉便帶著這種異樣的心思,獨自一人朝著后山而去。
“刀下留人”
不多時,司空晉趕到后山,卻只見天空之上一柄血色巨刃,此刻正傾倒而下。而巨刃下方,一人神色癲狂,周身黑霧滾滾,正是陸佑乾。
司空晉雖不知陸佑乾為何變成如此模樣,但后者對他卻還有利用價值。如今眼見他即將敗亡,自然是不會坐視不理。
可是卻沒有想到,自己這一聲刀下留人過后,天空之上的血色巨刃,竟然真的會憑空消失。甚至還未來得及自己開口客套幾句,并且找出這出刀之人,此地便已只剩下自己與陸佑乾。
“殺殺殺”
陸佑乾此刻的狀況,與最初發狂之時有些不同,當時他剛剛發狂,是無視他人,眼中只有神水劍樓的小樓主,所以才會追到后山。而那時,他更是如同一只野獸一般,不會口吐人言。
至于如今,陸佑乾卻如一條瘋狗,見人便咬,即便小樓主此刻就在大陣之內遠望,他卻也不再看其一眼,而是就近攻擊。
“哎”
司空晉見狀,心中嘆息一聲,他自然清楚,自己和陸佑乾非親非故,不過是相互利用的關系,在彼此心中的地位,根本微乎其微。所以他才不會蠢到喊對方名字,試圖喚醒對方一絲神志。
此刻之所以嘆息,乃是因為他知道,想要喚醒陸佑乾,唯一的辦法,便是將其全面壓制,可是偏偏,又不能傷他性命,這著實是有些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