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人過于狂妄,可不是什么好事。”
巖印宗主眼見三招已過,此時淡淡出聲,雖然面上笑容依舊,但無論是誰也能聽得出來他此刻心中的寒意。
“既是比斗,便該公平一戰,前輩先前已讓了修為,沒道理再讓前輩讓出先機。”
楚寧月站在原地,開口之間,絲毫不吝嗇“前輩”二字,看得眼前之人越發覺得她心機深沉。怎么之前的情報之中,絲毫沒有提及此女有如此心性,自己派出的兩名探子,這些年來難道在殘陽宮待傻了不成
“哼。”
巖印宗主冷哼一聲,隨即右手袍袖一揮,一道無形氣浪便朝楚寧月席卷而去。不過這道氣浪,輕柔無比,即便神識有所察覺,亦不具備半點攻擊力,很容易讓人放松警惕。
而楚寧月此時,則是站在原地,仿佛當真對這一道氣浪,充耳不聞。
“兩位可以開始了么”
神水劍樓的小樓主,此刻站在一旁觀戰,至于她手中的留影石,其實已經換了一塊。她之所以如此做,目的只是為了確保巖印宗主不敢在比斗之時忽然動用分海境實力,倒不是真的想記錄此戰。
可是若他萬一真的如此無恥,這塊留影石便是放到南玄仙盟最好的證據,所以所錄的影響,必須看似完整,而且對殘陽宮有利。
此刻一聲開口,小樓主已催動留影石,可就在這時,巖印宗主分明沒有絲毫動作,天空之上卻浩宇預兆地降下三道驚雷,直朝楚寧月而去。
“轟”
無人想到,巖印宗在南玄州聲名遠播,南玄之人皆知其擅長符印與土行劍訣,卻是萬萬沒有想到,巖印宗主出手的第一招,竟是雷霆之術。
偏偏便是小樓主的眼力,都沒有看清此人到底是如何出的手,像是這種威力的術法,以玄丹境修為,只可能讓旁人覺得是瞬間施展,但對于同境界的修士而言,卻絕對無法做到瞬發。
雷光降下瞬間,劃破此方夜空,閃爍之下遮擋視線,更因雷霆之力,隔絕神識探測。小樓主此刻雖然擔心,但是留影石已開,她也不會選擇在此時上前,或是出聲提醒。
因為雖然這道雷光降下的極為突兀,但她卻對楚寧月的實力,有這個自信。
“嗖嗖嗖”
就在巖印宗主,利用方才揮袖之間,施展的延時雷法生效,而其視線同樣被阻之際。其身后卻忽然間響起道道破風之聲,只是這聲音與雷霆相比,便要遜色太多。
不過巖印宗主雖嘴上說著用玄丹境修為,實則卻只是出手的時候,將術力盡可能保持在玄丹大圓滿,甚至是半步分海。在平時不出手時,他的感知力仍是分海。
“殘陽宮之人,竟懂得水相術法,是我孤陋寡聞了么”
就在此時,巖印宗主忽然開口,而后頭也不回地抬手向后一指。隨即地面之下立時龜裂,無數土刺拔地而起,與身后已經距離其不足三丈的冰刺撞擊在一起,頃刻之間,便讓冰刺瓦解,化為一陣水汽。
可就在冰刺瓦解的瞬間,其身形卻已經消失在原地,化作一道殘影朝著電光消散的一處空間閃身而去。抬起右手便凌空朝著前方一握,而下一刻一道女子身影,便憑空出現在其手中,被其扼住喉嚨,掙扎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