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想必便是近來聲名四起的殘陽宮三長老吧”
巖印宗主再度開口,看似一副和顏悅色模樣的,實則卻是在開口之后,續接一句傳音,傳入楚寧月耳中。
“當年滅楚玄國時,便是留下了你這個余孽,想不到今日相見,會是以此種方式。你說,是不是天意弄人呢”
其此舉,意在激怒楚寧月,只要楚寧月主動對他出手,那他便有理由以防備為由,全力一擊。他相信以自己分海境的實力,全力一擊之下,即便不能殺了此女,也會讓其重傷難愈。
如此一來,半年后的南玄劍試,殘陽宮勢必無人,屆時或許根本不必自己出力,他們就要被擠出仙盟在冊宗門之列,成為南玄州真正的笑柄。
而一旦殘陽宮脫離仙盟,那自己即便是滅掉整個殘陽宮,也不會有任何人說半個不字。
至于他為何一直如此針對殘陽宮,卻是因為百年之前,假扮邪修滅楚玄國的巖印宗真傳弟子中,便有他一人。此事隨著他修為越高,便越是困擾于他,而當年知情之人,如今除了一位已經加入仙盟的同門之外,其余人皆已被他滅口。
只要再將殘陽宮知情之人滅殺,就再也沒有人知曉他的這片過往,而他即將作為仙盟的長史,是絕對不可能容許他人知曉,自己有此種過往的。
“巖印宗主還真是消息靈通,只是今日來到我殘陽宮,應該不只是慕名而來吧”
殊料,楚寧月非但沒有動怒,反而心平氣和地開口。因為她之前在小元山下,封印之中,被迫進入的神魂空間之內,早已將當年心結打開。
此刻一切想要以當年之事亂她道心之人,她皆會有所察覺,不會輕易上鉤。更何況,這些日子以來,在與那黑袍人相處,耳濡目染之下,或多或少心性上也有所改變,若明知有坑還去跳,那便是愚蠢。
“小友說笑了,我此番前來,全因神水劍樓這位道友來仙盟求援,順路而已。不過既然來了,勢必是要與故人敘舊一番的。”
言至此處,巖印宗主再度將目光落在丹松真人身上,露出一個和藹的笑容。同時心中卻是疑惑,自己的方才的傳音,難道出了什么差錯,這丫頭怎么無動于衷
即便她是刻意隱忍,也不該在聽到“楚玄國”三個字時,這般平靜才是。不過眼下,既然無法逼這丫頭主動攻擊自己,那便只得將目的回歸最初,逼丹松與自己一戰了。
“閣下這敘舊的方式,當真是聞所未聞,今日倒讓我大開眼界了。”
就在此時,神水劍樓的小樓主忽然出聲,而她去仙盟求援時,并未暴露自己真正的身份,只說是神水劍樓真傳弟子。如若巖印宗主,知道她是神水劍樓的小樓主,此刻考量之下,倒也不會如此執著。
但若只是一名真傳弟子的話,倒是不必賣給她什么人情,因為不需要。
“我與丹松小友當年匆匆一別,如今已有甲子未見。故人相見,切磋術法,于我輩修士而言,豈非天經地義之事,何來唐突啊你說呢,丹松小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