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此事能夠終結在自己一人之身,而不牽扯殘陽宮的話,亦算是不幸之中的萬幸。
丹松真人還想說些什么,卻見師妹微微頷首,示意自己無礙,同時一道傳音入耳
“師兄放心,小樓主先前與我同行,如今殘陽宮發生如此異象,她定然有所察覺,所以我此去不會有事。倒是師兄,此番你我設局本是想要引出殘陽宮內鬼,卻不想招來如此風波,更讓上下人心惶惶。
如今外人強勢壓境,整頓內外兩門,方才是當務之急,眼下此事,唯有師兄能夠做得到。至于這天海道庭,應對仙盟有所顧忌,更何況我們還有曲兒前輩。”
言至末尾,丹松真人忽然面色微變,此刻他倒是忘記了曲兒前輩,那是因為他清楚天海道庭的實力,覺得便是曲兒前輩,也不敢輕易得罪。更何況,這位曲兒前輩一向將因果看得極重,此番也未必會出手相助殘陽宮。
但眼下,安頓內外兩門,之后前往后山求援,的確是當下保住殘陽宮與師妹,唯一的辦法。丹松真人聽至此處,縱使心中萬般擔憂師妹安危,此刻卻也只能點了點頭,目送對方離去
只是此時眾人的注意力,大多在天海道庭之人,與三長老的身上,卻是無人注意到那位掌教親傳,此時面色頗為古怪。既有僥幸,亦有無奈,更有猶豫不決,此刻看向丹松真人,似是欲言又止,最終選擇閉口不言。
因為他并不確定,天海道庭此番前來,究竟當真是為了三長老,還是以此為名,前來找尋自己。如若貿然開口,只會引禍于殘陽宮,屆時便負了這數十載殘陽宮之情。
而在三長老離去之后,此地的局勢便有些微妙起來,樞樓眾弟子抱作一團,此刻一致對外。而傳功殿一脈弟子,則守在樞樓弟子一側,此刻望著掌教一脈弟子,心存芥蒂。
但最為“凄慘”的,卻還是執法殿一脈弟子,因為那跟隨中年女子,忽然對掌教真人出手的十余名執法殿弟子,如今仍舊在場,并未離開。而這些人,無一例外,皆已被天海道庭收買。
同為執法殿弟子,看著這些“敗類”自是恨不得除之后快,而面對眾同門投來的鄙夷目光,更是無地自容。畢竟這十幾人嚴格意義上來說,皆算是背叛了殘陽宮,可是他們竟能在執法殿的眼皮之下,藏匿數十年,這實在可悲。
不多時,楚寧月跟隨中年女子與昭兒,進入主殿之中。而中年女子剛剛入殿,便朝著一側的座椅而去,倒是并未坐在平日里丹松真人專屬的主位之上,而是坐在了二長老的位置之上。
至于另一名女子昭兒,此刻則是無視了自己師姐的暗示,不肯坐在三長老的位置之上,堅持站在她身后。中年女子見狀無奈,暗自搖頭,而后輕聲開口道
“小妹,此事你不知情,留在此地也是尷尬,不如出去守著以防他人窺視,如何”
昭兒聞言,再度望向楚寧月,卻見其面色冷漠,看也不看自己一眼,當即心下一沉,轉身便朝門外而去。心中卻是對自己姐姐的做法萬分不解,因為自己兩人雖然身份暴露便注定不能留在殘陽宮,可是這數十年的光陰卻是實際存在。
與三長老的師徒情誼,亦不是弄虛作假,否則二人也不可能在殘陽宮潛伏數十年從未被懷疑。可是如今身份曝光之后,為何姐姐對師父的態度便翻天覆地,盛氣凌人,難道這數十年來,姐姐從未將師徒情誼當過真么
“楚道友,以你的修為,是如何知曉死靈淵之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