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道友,你們莫忘了,南玄州地氣有損,此女蟄伏于此數十載,修為卻仍能維系玄丹之境且不被旁人看破,多少還是有些手段的。”
此言一出,其余兩名老者隔空對望一眼,亦不再傳音,但對于那中年女子所說的話,卻仍舊不敢茍同。始終覺得,她這是在給道庭找麻煩,因為這里如果真有那人蹤跡,日后回轉天海道庭,大家便是自己人。
日后低頭不見抬頭見,沒有必要將事情弄得如此難堪,雖然他們在南玄州并不懼怕任何人,包括南玄仙盟,但是不懼怕,卻不代表喜歡惹上麻煩。
“那是何物”
就在此時,始終沒有開口的那名老者,卻忽然間抬手朝前一指,一道閃電立時朝其所指的方向降下,使得原本黯淡的天空,一瞬光輝。可是在這一道閃電映射之下,四名老者卻是皆都眉頭微皺。
因為他們看到那閃電劃過之處,竟有一道人影,忽隱忽現。若只是有一道人影踏空而立,以他們的修為與眼界,倒也不會凝重至此。可是他們卻皆都清楚,那道人影所在方位,乃是自己四人天象之力交匯之地。
自己四人,可是貨真價實的分海后期,放眼整個南玄州,包括南玄仙盟之中,恐怕都找不出敵手。然而此人,卻可身處自己四人天象之力匯聚之處,而且出現的極為詭異,這不得不讓四人警惕。
那方才言及中年女子略有手段的老者,此刻更是聯想到,此女身為南玄監察使,為何會屈尊降貴藏身于殘陽宮中。如今看來,這殘陽宮的確非凡,不像表面上那般平庸,而是有真正的強者坐鎮。
“道友”
只是四名老者,剛剛捕捉到那道人影,傳音出口,同時散發四道威壓朝前而去,卻見眼前光景物換星移,頃刻之間四人周身邊已是一片星海。
而星海之中,一艘畫舫緩緩駛過,其上一道人影如真似幻,周身始終籠罩著一層薄霧,遠遠看去,虛無縹緲。
四名老者見狀,立時對望一眼,他們雖是分海之境,但分海修士于五洲之間亦算不得是什么巔峰戰力。故而照常理來說,他們的眼界也不會太廣。
可是這四人背后的主公,卻是天海道庭十庭柱之一,本身修為便已在隕天之上,四人隨其左右,見識自然也非同小可。
在各自施展修為術法,卻是發現自己根本無法使用天象之力,甚至修為亦大大受損之后,終于確定自己四人,如今面對的是堪比主公的強者。
心底不禁升起一陣寒意,更是對外面那中年女子恨之入骨,因為她竟對此人的存在絲毫未察。
此刻四名老者心底各有所思,有抱著拼死一戰之念只為不辱沒道庭風骨者,亦有搬出自家主公一攀交情以求活命者,更有看破大勢心如死灰者。
只是半息過后,畫舫之上的人影周身薄霧忽然散去,四人方才看清船上之人的樣貌。
此人身穿紅衣,頭戴鳳冠,雍容華貴,竟是一名妙齡女子,而其身旁周圍則擺放著四座棋桌。
四名老者面面相覷,疑惑不解,卻在此時忽聞聽一句傳音入耳,下一刻身體竟不受控制地出現在了棋桌對面。
此刻女子周身氣息平和至極,甚至不如凝氣境螻蟻,可是這四名分海境老者,卻提不起半分抵抗之心。
便連之前決意舍身忘死的那名老者,也似因為某種莫名原因,改變了心中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