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干物燥,華陽正盛,而殘陽宮內外兩門,如今更是十分緊張。因為外門深處院落、樞樓以及內門偏殿三處的戰斗,已足夠吸引所有弟子的注意,雖然有執法殿之人維護秩序,但也難免諸般猜測。
尤其是殘陽宮外門弟子,每日除了雜活日常之外,最喜歡的便是八卦風聞,長此以往之下,皆都養成了一個好事的性格。如今雖然執事三令五申,普通弟子不得靠近那處院落,但卻還是有好奇之人,不顧性命而來。
好在院落周圍,外門防御陣法已然收束,將對陣的兩人攔阻在內,否則這些圍觀的普通弟子,恐怕便要成為對陣兩人無心之間,隨手以余波滅之的炮灰。
而與此同時,內門偏殿之外,兩名親傳弟子攜帶十數名執法殿弟子,正聯手破除眼前殿門大陣。兩股沖天火光自偏殿之前不斷碰撞,使得殿門之上的金色符箓,越發黯淡。
“師妹”
就在此時,丹松真人忽然開口,不過卻不是因為十息已到,而是因為他發現自己師妹神色有異。只是這一次,并未等待他做出反應,“楚寧月”便心念一轉,周身寒意立時朝其聚攏而去,使得其所在的方位,顯得有些陰森可怖。
緊接著手中便掐起莫名術訣,雖然速度不快,但手印卻頗為古怪,看得丹松真人不禁遲疑。因為這術印,絕非自己殘陽宮之法,不過聯想到曲兒前輩之后,倒也為此找到了解釋。
卻不知,“楚寧月”如今手上術印,不過是佯裝做戲,其此刻實際上已開始施展獨有手段,嘗試溝通殿內之人。其所學雖然近似神識,卻終究不是神識,故而偏殿陣法雖能隔絕神識,可于他而言卻如無物。
頃刻之間,殿內眾人的氣息流轉,立時在其腦海之中浮現而出,輕而易舉便找到了修為最高的兩人。一人正在勉勵維持陣法,而另一人,如今卻是坐在地面之上,與其他弟子混跡在一起。
“楚寧月”之法,雖能突破神識隔絕陣法,但卻不似神識一般可以清晰視物,其如今腦海之中大多的黑白畫面,人臉更是有些模糊不堪。若非其之前見過那名大弟子幾次,恐怕一時間還難以分辨出這兩股氣息哪個是他。
“青兒,你可安好”
一句出口,“楚寧月”卻是有些尷尬,因為她并不知道真正的楚寧月,平日里如何稱呼此人,畢竟自己蘇醒以后,見他的幾次之中,楚寧月與他之間,皆是你我相稱。
若不是今日變故,恐怕她尚且不知此人的姓名,只會永遠當此人是一個不配擁有姓名的普通角色。
偏殿之內,大多數樞樓弟子,皆都修為低下,如今躲在殿內,更是不知為何自己忽然被同門通緝,心境頗為紊亂。即便是其中幾個修為稍高的弟子,如今對于維系陣法,也幫不上什么忙。
他們所能做的,便只有安撫同伴,給與受傷之人輕微治療,同時警戒四周。
此地雖是偏殿,但面積卻也頗大,而此地的人數,相對場地來說,便屬實不多。可盡管如此,其實人數之上,也要比門外那些執法殿弟子多上數倍。
若不是他們大多不擅長戰斗,一擁而上之下,也許倒還不至被困于此。
最靠近偏殿大門的一名白衣人,此刻端坐在陣樞之上,其周圍符文飄舞,不通此界陣紋之人,絕難看清其意。而此人如今,正閉目凝神,一眼望去,倒不像是在主持陣法,對抗外敵,倒像是已經打坐入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