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字入耳,楚寧月雙眼微凝,面上若有所思。她本非瞻前顧后之人,只是其自兩字之中,察覺到了一絲異樣,覺得頗為反常,或許是有什么大事將要發生。
于是此刻來不及細細推敲,便已做下判斷,盡早結束眼前之戰,回轉殘陽宮。
心念至此,楚寧月出手之時,不再留手,一身威壓立時升騰而出,朝黑衣人籠罩而去。而與此同時,半空之上無數流火憑空浮現,頃刻之間便有化為火牢之勢,朝此人而去。
“急了么”
就在此時,黑衣人忽然口吐三字,語氣之間頗為輕蔑。而與此同時,面對漫天流火交織而成的火牢,此刻竟是一腳點在一顆大樹之上,不避不閃。
如若放在平時,以楚寧月之戰斗經驗,此刻定會起疑。但如今其眼中的黑衣人,修為不過轉脈中期,倘若其并未可以隱瞞修為,那其與自己的差距,便擺在眼前。
自己的真正修為雖然也只是轉脈境,但卻相當于一般玄丹修士,玄丹與轉脈之別,可謂云泥之別。今日少不得便要以境界修為壓人一等,她倒要看看對方究竟何種手段,能可跨越一境鴻溝。
“嗡”
就在空中火牢已成,朝著樹冠之上的黑衣人聚攏之時,山道之中卻忽然間響起一陣劍鳴之聲,卻與劍修手段所發不同,猶如千軍列陣,蓄勢待發,并非一劍引之,萬劍來從。
此種聲響,三長老并不陌生,因為當日于乾炎宗內,明心道人便施展過此等劍訣。這并非修士神通,而是武道之術。
劍修講究一劍破萬法,卻不知自己這一劍,亦是修士之法,不過殊途同歸。然而武道中人之一劍,縱使劍訣何其精妙,然根基威力不足,卻始終無法取勝。
楚寧月心知此點,故而施術之時,毫無動搖,天空火牢收攏速度更快,頃刻之間,黑衣人周身空間,便已不足數丈。
就在此時,隨著一陣土石崩斷之聲忽然響起,楚寧月只覺腳下忽然涌現一股莫大氣流,朝上空爆竄而來。手中術訣未滯,卻是輕抬左腳,而后猛然踏地。
一腳落下,同樣一股術力自上方朝地面倒灌而下,術力與氣流碰撞之間,發出一陣轟鳴之聲,一輪氣勁以楚寧月所在方位為中心,朝四面八方席卷而去,如蝗蟲過境,寸草不生。
可也就在此時,天空火牢聚攏,以烈焰之勢,將黑衣人身形吞沒其中,瞬間化為灰燼,絲毫不曾有留活口之意。
楚寧月雖身處兩股氣流對撞,所產生的氣勁中心,但一身玄丹修為所筑防御,卻使其毫發無損。而自己所施展的火牢,也已徹底收攏,此刻場地之上,自己已感覺不到除自己與大徒兒之外,第三名修士的氣息。
可是
“嗯”
一聲輕疑出口,楚寧月微微轉頭看向此刻仍舊身處遠方高坡之上的大徒兒,卻見其仍舊站在原地,眼神木訥,未曾有過半分表情。照理說其與黑衣人相識一場,如今自己當著他的面將此人斬殺,他即便幡然醒悟,也絕不會毫無反應。
而且自己的大徒兒心性如何,自己這做師父的,雖不敢說完全了解,但也多少知道一些。若他心神無誤,方才自己與黑衣人交手之時,他不會站在原地,無動于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