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之外,一片寂靜,卻也有巡邏弟子,因為太過無聊,而交頭接耳。雖然其中大部分人,皆都選擇以傳音的方式交談,但若是三人成行,或是三人以上,那傳音之法便顯得有些麻煩了。
于是他們便刻意壓低聲音,以同階修士只有近身施展修為,加持聽覺才能夠聽到的聲音,討論大殿之內發生之事。
而這些聲音,旁人興許無法聽到,可是神識遠超一般玄丹修士的楚寧月,此時卻聽得十分清楚。同時心中不得不暗贊自己的大徒兒,只不過區區半日,便讓自己準備的兩套傳言,在弟子之中散播而出。
楚寧月面上露出一絲微笑,而后收回神識,放棄以此法尋找大師兄,隨后手中白光一閃,一塊玉佩忽然出現在手中。而下一刻,其則是起身,朝大殿深處而去,來到一處庭柱之下。
而后催動殘陽術力,將此玉佩嵌入了庭柱一處凹陷之中,隨后便在此庭柱之下閉目凝神,再度施展神識,籠罩整個殘陽宮。
與之前不同的是,此刻神識所見的殘陽宮,并無半分色彩,而只有黑白兩色。但卻可以清晰看到整個殘陽宮上下,更能隨心所欲進入任何一處房舍之中,看到任何一名弟子。
然而就在這時,神識空間之內,卻忽然有一道金光閃爍而起,于此黑白兩色之間,頗為耀眼。楚寧月立時循著金光的方向望去,卻見此金光朝著殘陽宮山門之外而去。
在楚寧月的神識控制之下,殘陽宮山門之外的部分光景,亦收入眼內。而下一刻,此金光便于一名凝氣境后期弟子的身上凝聚,此人青年白發,正是
“三師妹,你那邊安置妥當了”
耳中,丹松真人的聲音忽然響起,不過卻是顯得有些空蕩。楚寧月稍稍遲疑,而后便想通了其中道理,此刻大師兄應是已隨身法器,勾連此庭柱與自己交流,并非傳音入密。
而此種方法傳聲,視修為高低不同,速度亦是不同。例如自己傳音大師兄,乃是瞬間便至,可這種距離之下,大師兄若傳音自己,卻需要一段時間。
“師兄為何會在山門之外”
果然,楚寧月傳音三息過后,丹松真人的傳音,方才傳入其耳中。
“哎還不是你二師兄,我這個掌教竟都不知道,如今新晉內門弟子,除了修為考核之外,還需執行一次歷練任務。雖然這任務就在山下不遠,而且多半是門內之人設置出的幻陣,但心性差者,恐怕也絕難通過。”
“師兄可有發現”
看著這個白發青年,楚寧月還是有些不大習慣,雖然她亦清楚,自己的師兄的確因為某些原因返老還童,那個身材肥碩高大的中年形象,如今才是其以術法幻化而出,這白發青年的模樣,才是其本相。
可是她卻畢竟看了自己大師兄近半甲子中年男子的模樣,一時之間根本無法適應此事。
“我這半日時間,都已浪費在此處,這低階幻陣于我而言如同無物,但這些與我同行之人,卻皆困入陣中尚未脫出。我此去是為了暗中調查,可不是為了一舉成名脫穎而出,所以便也只能干耗在這里了。
就是不知道,二師弟究竟設置了什么關卡,是不是對于這些新晉弟子來說,太過苛刻了一些。不過這下,我總算知道,為什么近年來殘陽宮新晉弟子,越發稀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