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過后,二長老周身寒意散盡,面色亦恢復如初,眉頭微微皺起,似是另有所思。而就在此時,丹松真人適時開口,一語中的。
“師妹那邊,你打算如何處置”
此言一出,二長老右手微微一顫,隨即卻是朝丹松真人凝神望去,隨即開口問道
“當年是你將師妹帶回宗門,她的記憶”
只是話尚未說完,丹松真人便面色微變,正色道
“此事我自有把握,師妹當年雖然并非受傷,卻因沖擊過大,導致心境受損。加之其醒來之后,從未提及楚玄國之事,因此當年之事,她多半已經忘卻。”
二長老聞言稍作遲疑,半息過后,凝神道
“你莫忘記她之前下山,已去過玄霜國,雖然物是人非,但難免不會察覺一些蛛絲馬跡。該來之事終歸會來,當年之事于我而言,不過個人恩怨,但于師妹而言,卻是毀家滅國之恨。
你可曾想過,若師妹有一日當真成就了分海境,一心想要為當年楚玄國之事復仇。你我二人,應當作何選擇”
話音落定,立時使得眼前氣氛變得頗為凝重,此事丹松真人心中早就想過,但經歷百年歲月,卻遲遲沒有想出結果。因為當年滅楚玄國之人,看似是邪修亂境,實則卻是巖印宗偽裝邪修所為。
巖印宗這百年之間,一直蒸蒸日上,大有南玄州第一宗門之象。反觀殘陽宮則是逐漸沒落,弟子實力斷層嚴重,后繼無人。如若二者一旦開戰,殘陽宮面臨的便只有滅亡。
除非
“若真到了那一日,你我自會做出正確的選擇。”
丹松真人作為掌教,并非只是二人的師兄,所以他此刻的立場,無法給出明確的答案,只得以這種方式回答。至于二長老方顯,則很是清楚此點,倒也沒有追問,只是補充了一句道
“師妹近來心思頗重,或許已然知曉了當年之事,不過殘陽宮實力如何,她這個三長老心中也一定有數。我相信她不會做出什么出格之事,至少在具備做出出格之事的實力之前。”
“但愿如此。”
四字落定,氣氛稍稍緩和,二長老看向窗外,出聲道
“我返回之事,明日可以讓師妹知曉,至于其他人,還是暫時保密。若那女子此行到來真有目的,想必動手的時間,便是在這一兩天之內了。”
丹松真人聞言并未回應,兩人對視一眼,心照不宣
天已入夜,月隱星稀,雖未伸手不見五指,但亦不遑多讓。殘陽宮內門之中,一片肅寂,主殿與數座偏殿之內,亦是黯淡無光。唯有那三名內門執事,如今仍舊守在那處院落之外,恪盡職守。
三人的修為,皆已到達轉脈初期,而轉脈境修士,根本無需入睡進食,只需轉化靈氣便可維持生命。雖然精力亦是有限,但只是一兩日不打坐入定,還是不會絲毫影響的。
三人守衛在此,倒是頗為無聊,因為屋內女子始終氣若游絲,一舉一動皆在三人神識之中。而周圍除了殘陽宮諸多外門弟子之外,根本沒有其他人出現,此地修為最高者也就是自己三人。
“嗯”
就在此時,其中一名身形干瘦的執事,口中忽然輕疑一聲,立時引起身旁兩人注意。而下一刻,其則是一指東南方向,出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