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其一句落定,曲兒卻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笑而不語。半息過后,方才接著開口,卻是答非所問,更是驚人之語
“你的傷勢主要是因為秘法反噬,體內靈氣我雖可助你壓制,但若想恢復修為,仍需靜養。既然你心中存疑,又肯定此人便在后山之中,不如留下待修為恢復,自行查證如何”
此中驚人,自然并非驚紫裙女子,而是讓楚寧月頗為意外。她未想到,曲兒前輩竟會主動開口,將對方留在殘陽宮,這豈非引火燒身
她作為殘陽宮三長老,自然很是清楚,后山之上本就荒蕪,靈氣匱乏,除了曲兒前輩之外,哪里還有什么其他隱世之人
如若此女一心認定曲兒前輩便是她要找之人,再將訊息傳于其背后的勢力,屆時危機者,仍舊是殘陽宮,而非曲兒前輩一人。
“放心,我自有辦法。”
正當楚寧月擔心之時,曲兒的傳音卻在其耳中響起,似是猜出其心中擔憂。而楚寧月素來相信這位亦師亦友的存在,有她這一句肯定之后,心中放松了許多,但看向紫裙女子的目光中,卻仍有幾分莫名之意。
“這恐怕不妥。”
紫裙女子五字出口,卻讓小樓主打消心中疑慮,心道原來曲兒方才所言,是以退為進,乃是算準了對方不會留下,才會如此開口,實在兵行險著。
卻未料到,曲兒下一刻開口之間,卻是
“的確不妥,殘陽宮不留行跡可疑之人,你若真心要留下,還需取得掌教許可,否則仍算是潛入其他正道宗門,圖謀不軌。”
此言方落,紫裙女子展顏一笑,如鮮花盛開,發自內心。因為其心中所慮者,正是自己以宗門弟子的身份,行此不義之事,有違本心。可倘若是以做客的身份來此,那便沒有這一層顧慮。
至于找尋藏身后山之人,或者說印證眼前女子,究竟是否是自己要找之人之事,只需從長計議即可。
“如此,便叨擾了”
此言一出,小樓主微微愣神,未想到會是此種反轉,同樣也沒有想到,這小小的殘陽宮之內,除了自己這個一等中品宗門,神水劍樓的小樓主之外,還會有一名一等上品宗門的親傳弟子做客于此。
此事若是讓南玄其他宗門知曉,尤其是在南玄州可謂占據第一宗門的巖印宗得知,卻不知會作何感想。
夕陽西下,半日已過,殘陽宮大殿之中,丹松真人與方顯長老對立而坐,神色頗為凝重。他們二人此時,尚不知三師妹已然回宗,仍舊因不久前剛剛離去的兩名不速之客心中擔憂。
那兩人的修為皆在自己兩人之上,而從他們進入內門開始,便一直有意脫身。若非自己兩人看出此點,幾乎全程陪同,恐怕此時內門之中,已不知會發生何事。
只是自己兩人雖能攔得住對方一時,卻未必能夠攔得住對方一世,宗門有此兩名玄丹巔峰修士“記掛”,不知是福是禍。
“你說三師妹當真與他們口中那位乾炎宗長老有關么”
丹松真人率先開口打破沉默,但卻算是轉移話題。只是其一句話的效果,卻頗為不佳,使得方顯長老冷哼一聲,出言道
“一派胡言,三師妹是什么性格你我難道不知她會隨便與人結緣何況還是他宗長老,更別提什么南下同行。依我看,多半是他們那位所謂的長老暗中跟蹤三師妹,然后行跡敗露,被師妹”
“誒師妹只是轉脈后期修為,雖然能可越級戰斗,但那人可是虛丹”
丹松真人見自己這位師弟火氣仍在,無奈之下只得開口,只是其話尚未說完,便聽門外響起自己弟子的聲音。
“師尊,有人拜山”
二長老方顯聞言之下,雙眼一凝,心道那兩名玄丹修士剛剛離去,這么快便卷土重來。于是起身之下,瞥了丹松真人一眼,出聲道
“為防調虎離山,我隨他前去看看,你留在宗門,防止有人趁虛而入。”
丹松真人聞言無奈一笑,不過卻沒有怪自己這位師弟越俎代庖,點了點頭道
“師弟此去,切不可與人”
只是結怨二字尚未出口,方顯長老便已施展遁術,離此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