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人似是看出楚月猶豫,此時輕疑一聲,算是提醒。而后者聞聲,則是點了點頭,沒有就此事繼續開口。然而下一刻,其在聽到神秘人的下一句話后,面色卻微微一變。
“看來你縱有龍氣加身,又煉化了魔物本源,神魂之力卻仍是原地踏步,毫無進展。”
見楚月面色有異,神秘人再度露出一個難看的笑容,而后搖了搖頭道
“你身上的秘密,對于高階修士來說并不是秘密,無需太過介懷。至于那人,我仍是那句話,若想救他,必先殺他。”
“為何”
楚月兩字出口,語氣堅毅,卻讓一旁的乾炎宗掌教心頭一凜。因為這神秘人不僅實力高深莫測,更有可能是一名邪修,面對其提出的結論,仍舊敢如此質疑,著實膽大妄為。
不過這也說明此女的身份,只怕在其背后的勢力之中,亦是不低。否則以她如今的修為,如何敢與這神秘人如此說話。而心念至此,其則是轉頭看向自己的師弟李無術,心中不解自己的師弟如何與這等人結識。
卻未想到,神秘人似乎對楚月的質疑絲毫不排斥,更是笑出聲道
“哈哈哈,既然如此,那我問你幾個問題。首先,你覺得此人如今,為何神志不清”
楚月聞言,瞥了一眼李無術與乾炎宗掌教,似是略有遲疑,不過想到玄霜王都之事,他們遲早都會從明心道人的口中得知一切,所以便也無需隱瞞了。
“被魔物殘魂所控,侵蝕識海。”
此言一出,乾炎宗兩人皆面色一變,因為至此他們才知道這位坐照峰主,為何會與楚月兵刃相向,而且從未看過自己兩人一眼。
“那我問你第二個問題,你之前與他交手時,覺得他出手之時,是理智判斷多一些,還是武者本能更多一些”
“這”
聞言之下,楚月面色微沉,并非是因為這個問題太過深奧,而是自己并無與此人交手的記憶。因為黑袍人控制自己的身體,與此人交手之時,自己尚在意識之戰關鍵時刻,根本無心觀察外部之事。
其正猶豫間,神秘人卻忽然再度一笑,點了點頭,自圓其說道
“不錯,看來你已后知后覺,此人戰斗的確是憑借武者本能多一些。我再問你,若是尋常武者,即便已達六境,是否能先與玄丹后期交手,后受半步分海全力一擊,而毫發無損”
“前輩請直說吧。”
楚月淡淡開口,這一次卻并非是因為自己無此記憶,而是因為她對武道之人的了解不足,并不知曉六境命轉,尚是凡胎,面對術法并無抗性之事。
而神秘人話音至此,似乎也不打算再繼續為楚月上課,于是直接給出了結論
“此人識海雖被侵蝕,但仍舊保留一絲清明,尚未被魔魂完全控制。因此意識混亂,只有武者本能,與魔魂執念所在。所以他才會一直徘徊于此,不肯離去,只為取走你身上的另一半殘魂。
而若以武道六境的肉身,在方才一戰之中,即便不死也會重傷,發不出方才一劍。因此能讓其維持此種狀態的,定非此人本身之力,而是外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