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出口,楚月眉頭微皺,但卻不知為何,心中的憤怒,消散了幾分。此刻冷冷瞥了黑袍人一眼,而后不再理會此人,心下卻若有所思,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便該選擇在合適的時機處理。
黑袍人見狀,隱藏在黑袍之下的面孔上,出現一絲微笑。同時也再度印證了一件事,便是在此方世界之中,原本的手段非但仍舊可用,而且威力還要強上數倍不止。
但也無奈于眼前這個被自己選定的合作伙伴,似乎心境之上,并不似自己最初判斷那般堅定無比,也會因為此種事,心生動搖。不過這樣也好,至少說明這個世界的修士,并非心境無懈可擊。
“眼下,是什么情況”
就在此時,楚月忽然開口,卻是讓黑袍人有些意外,因為后者沒有想到,對方會這么快便主動開口。一笑過后,卻是輕聲問道
“你想要聽簡單的還是詳細的”
“嗯”
楚月聞言輕疑一聲,而心中不滿已盡數藏于這一聲輕疑之中,黑袍人自然有感,不過卻并不在意。
“簡單說,你正在被奪舍。”
聞言瞬間,楚月面色一寒,因為對于奪舍之事,自己雖然知道一些,卻并無任何經驗。不過憑借自身的了解,卻也知道奪舍一般進行十分迅速,施術者與受術者會在施展奪舍的瞬間,進行直面碰撞。
落敗之人,會就此魂飛魄散,根本不會出現如今這般僵持的場面。自己也從未聽過,被奪舍之時,施術的一方,會主動攻擊人的識海,而非直接侵吞意識。
似是感受到楚月冰冷的目光,黑袍人干咳一聲,對于這個世界的知識,其實他也知之甚少,不過是想到對于修士而言,這個說法可能最為直接。
此刻未等楚月開口,便主動解釋道
“詳細些說,便是之前那道紅芒,意在控制,而并非取而代之。所以我之前才會讓你躲開,因為即便那老者被紅芒所控,以其如今的狀況,也根本毫無作為,屆時你只需將其帶走,慢慢處理即可。
而如今那道紅芒已進入你體內,若我所料不差,它若對你取而代之,則勢必要與你正面決戰,一分生死,即便能夠取勝,自身也會耗損嚴重。但若意在控制,只需壓制你的意識即可,無需斬殺,如此一來無論是危險程度還是所需消耗,都會大大降低。
因此它才會大費周章,浸染你整個識海。這就好像領兵作戰,只需將你的主力圍困在皇城之中,即便久攻不下,時間一久,亦可蠶食你的國土,魚肉你的百姓了。”
而其話音方落,卻是微微抬頭,似是忽然間想到了什么。而一直看戲他的楚月,此時也有所察覺,隨即便聽對方出聲道
“其實,我一直有一個缺乏證據的猜想。”
話音落罷,黑袍人忽然起身,朝著孤島之外,無數雷鳴閃電之中的某一處天空望去。然而其還未開口說出其猜想,識海之中,便響起了一個忽男忽女飄忽不定的聲音。
“你們如今恐怕還沒有看清自己的處境,負隅頑抗不過是茍延殘喘,終究徒勞無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