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不知自己與寒甲軍統帥大有淵源,更是同那位幾乎與整個朝堂文官為敵的老元帥,有著過命的交情。當然王上的心思,他這位左相最為清楚,之所以能夠縱容自己這一脈掣肘文官,便是與老元帥分庭抗禮,彼此制衡。
倘若王上得知自己與其是友非敵,這種平衡便會被打破,到時身死的便不只是一人兩人,而是牽扯甚大。更何況,如今王室真正的掌舵人并非王上,可是那位親手屠滅了所有皇室子嗣同胞,兄弟姐妹的劊子手。
以其效忠那妖物的立場,加之其控制朝堂平衡的手段,此時若暴露自己與寒甲軍的關系,立即便會為整個寒甲軍帶來滅頂之災。到時非但自己要死,恐怕自己這一脈人馬,都會被連根拔起。
而就在左相遲疑之間,道袍青年卻是沒有一皺,開口之時,似胸有成竹。
“你是玄遠軍之人”
玄遠軍三字入耳,玄霜左相立時警覺,因為這三字于玄霜國而言,便是前朝余孽,罪大惡極。而如若眼前相士真是玄遠軍之人的話,今日的局面只怕將要陷入萬劫不復之中,因為當年奉命追殺玄遠軍余孽的,正是玄霜寒甲軍。
心有此念,左相立時抬手,便朝著桌案之上的機關按去。可其手掌還未接觸到桌面,便被一旁的道袍青年迅速按住,而與此同時,中年相士亦緩緩出聲道
“左相不必如此心急,我若想借此大做文章,此時來的便不會是我,而是眾多妖物化身了。”
說話間,中年相士來到桌案之前坐下,卻是抬手朝著茶壺抓去。而下一刻,隨著一聲脆響,茶壺離案而起,被其抓在手中,為自己倒滿了一壺茶水過后,又放回了原本的位置。
左相眼見機關被破,更無半點觸發之意,此時心中已知別無退路,唯一希望便在國師身上,所以只得嘆息一聲,坐回了原位。而一旁的道袍青年,見相士有如此氣魄,自然也不會落了下風,同樣坐在桌案一旁,成三角之勢。
“不知道友于玄遠軍中,擔任何職”
作為乾炎宗派遣至玄霜國的監察弟子,這位道袍青年很是清楚,當年楚玄國之所以滅國,那場王都慘案絕非天災所致。而是得罪了上位宗門,因此才會偽裝成邪修亂境,將楚玄國王都屠滅。
因此在針對玄遠軍一事之上,他這位監察弟子并沒有出過什么力,倒是上任監察弟子,也就是老國師,與玄遠軍打過不少交道。
故而其開口之間,才會詢問對方在軍中擔任何職,同時對于這支擁有修士坐鎮的強軍,多年來會被圍追堵截,亦是十分好奇。以他們這種修為的修士,雖然無法做到翻手為云覆手為雨,屠滅千軍易如反掌。
但若要做到掠陣斬將,如入無人之境,還是輕而易舉的。可是自己卻沒有聽說寒甲軍的統帥,有過頻繁更迭的歷史,故而有些疑惑不解。
“出云山樞堂之主。”
中年相士吐出七字,而后卻是右手朝著自己臉頰一抹,而后一道白光浮現而起,緊接著面容便一陣扭曲,最終撤去術法,露出原本的少年樣貌,正是那位答應楚月,前來王都找尋機會的少年堂主。
“道友可是在說笑”
未想術力消散過后,道袍青年卻是輕疑開口,對此頗有質疑。少年堂主聞言,面上笑容不改,朝著對方投去了一個詢問的眼神。
“據我所知,樞堂之主應是一名遲暮老者,道友既然已經卸去偽裝術法,想必”
“陸老正是先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