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但你還沒有說,此事于我而言有什么好處。”
眼見黑袍人語塞,楚月不知為何忽然間覺得心境暢通,似是出了一口惡氣一般。至于對方之前所說的合作,其實楚月心中早有打算,即便對方不說,她也想要知道此事的幕后之人究竟是誰。
雖然此刻心中對于黑袍人的存在并不盡信,甚至懷疑這一切都有可能是其自導自演,但眼下既然自己在識海之內根本無法以任何手段抹殺對方,也只能暫時與其保持中立,以免發生更多變數。
“哎”
黑袍人嘆息一聲,似是極為無奈,因為他知道自己方才出手之事,在對方心中已然被一筆帶過。不過他也清楚,想要促成合作之事,單以此為條件的話,的確缺少說服力,但自己如今一時之間,卻很難想到能夠給出的誠意。
而楚月聽到這一聲嘆息,心中更為舒適,仿佛自己占據了上風一般,她也不知自己為何會生出此等幼稚的情緒,只覺得暢快無比。半息過后,方才開口問道
“如何”
兩字入耳,黑袍人微微抬頭,卻聽出這二字之中的語氣,與之前頗為不同,似有合作的空間可取。然而轉念之間開口之時,卻又是一步鋌而走險之棋。
“我的存在于你而言,本就是一項極不穩定的因素,因此你多半會覺得難纏。但既然是合作,的確需要釋出誠意,我愿與你約法三章,打消你心中疑慮,如此便是我此刻能給出的最大誠意。”
耳聞黑袍人說這句話時,語氣與之前一成不變的溫和略有不同,倒與玉璧之中的“自己”有幾分相似。而對方所言之事,也確然是自己心中所憂,其實楚月的本意,正是要爭取這約法三章。
“那倒要聽一聽這三章的內容了。”
楚月話一出口,便看向對方,目光有所緩和。而后者亦絲毫沒有猶豫,似乎早前便在心中有了腹案,此刻不過脫口而出。卻是讓楚月沒有想到,對方所言竟大多是自己心中所想,不禁又升起一絲疑惑與抵觸。
“第一,日后我只會以心念傳音于你,除非必要,否則不會主動控制這身體行事。第二,我今后所說言語皆意在勸諫,至于是否采用,如何決定生死,權利仍舊在你。第三,術業有專攻,戰斗的方面我或許無法助你,但其他方面,例如陣道,或可互補。”
黑袍人所謂的約法三章,卻只是說出三句約定,然而這三句約定,卻已是其此刻能釋出的最大誠意。若無之前對楚月心性以及為人的觀察,其絕對不會說出這三句話,否則一旦展現弱勢,便有可能招致未知的危險。
然而這三點之中的前兩點,卻讓楚月十分認同,因為她口中所說的好處,其實便是這第一點。原本她還為對方口中的“必要”擔心,但聽完后續之后,心底其實已然有了決斷。
只是她明白一個道理,無論是交易還是合作,約定之中都不可能只對一方有利。若當真如此,必定另有圖謀,而此時黑袍人的約法三章之中毫無利己之處,這一點頗為怪異。
“那你呢我是指約法三章之中,你需要何種誠意”
卻不想此言出口,換來的卻是黑袍人一聲輕笑,而后開口
“其實你我目的一致,只要最終目的達成,于我而言便是最大的好處。至于其他,這本就是你的身體,理所應當。”
最后半句入耳,卻終于讓楚月心中的敵意緩和了幾分,無論此人說話是真是假,至少這句話,可以取得共鳴。更何況如今自己并無更好的辦法處理此事,即便對方另有所圖,也不過是一場博弈而已。
楚月并不覺得自己會在這場時間的博弈之中敗北,同樣相信若對方真另有所圖的話,自己定然能夠找出解決之法,而非在當下魚死網破,同歸于盡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