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老嫗一字出口,雖強行壓下心中驚懼,但心態之上卻有巨大轉變。如果說方才自己被困陣中是因為大意,那么及時作出調整,為真正的殺招鋪墊,便是經驗所致。
可是最終非但功敗垂成,對方更似是早有準備一般,好像對自己的手段極為了解。老嫗無論如何也想不通,為何對方會清楚自己的手段,想到自己會控制那名四境武者,對其進行偷襲。
更是不知對方是如何隨手一擊,便將一名四境武者的全力一擊輕松化解,并且將人震出數丈。須知四境武者對上轉脈修士,雖然絕無勝算,但卻是建立在兩人相隔數丈,而修士先行動手的前提之下。
因為四境武者無法清晰感知到術法痕跡,對于術法攻擊毫無抵抗之力,只能以攻代守。然而還未及近身,便會被轉脈修士的術法斬殺。可若是一旦四境武者全力出手,并且近身之后,所爆發出對單人的殺傷力,其實并不比轉脈境術法弱上多少。
可如此一來,方才眼前女子的出手,便顯得匪夷所思了起來,因為這絕非是轉脈境修士可以施展出的手段。難道
“你隱藏了修為”
老嫗開口的同時,一旁跌落而出的玄霜公主,此時又艱難站起身來,嘴角一抹朱紅未干,迅速被雨水沖刷而下。而其此刻神色依舊癲狂,一臉猙獰地望向楚月,不過卻是站在原地,沒有貿然出手。
楚月聞言,此時伸出左右兩手,卻像是好奇一般,仔細打量了一番自己的身體,而后搖了搖頭,吐出一句
“應該沒有。”
老嫗聞言一愣,不解其意,不過轉念之間,便意識到自己可能又被對方戲耍。只是如今自己雖然被困陣法之中,卻未必便沒有反敗為勝的可能,對方一直沒有收束陣法,說明對自己還有忌憚,并非真如面上這般強勢。
“呵呵呵,今日的確是老身大意了,不如做一個交易,如何”
說話之間,老嫗面上浮現起一絲難看的笑容,不過雖然難看,卻似乎很是真誠。此舉落入楚月眼中,沒有招致其反感,反而玩味之意更濃,轉頭看了一旁的玄霜公主一眼,而后笑而不語。
老嫗見狀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卻有一種不適之感,這種被人看穿心思的感覺,實在太差。更何況眼前之人,不過是一名轉脈境的小輩而已,被自己眼中的后生晚輩如此對待,老嫗心中落差,不言而喻。
“此女如山中眾人一般,已身中老身蠱毒,身不由己。丫頭若想救她,不如撤去此陣,老身則會解開眾人身上所中的蠱毒,然后你我公平一戰,如何”
老嫗口中公平一戰,只是不想露怯,其實她心中早有打算,只要對方解開陣法,自己便會立即施展遁術離開此地。至于今日之事,自己已然達成承諾,阻止了這丫頭渡劫,七七四十9日之內,這丫頭必不能再次凝聚劫云。
如此一來,自己便算是還了那個人的人情,自此之后若有必要的話,還可遠離玄霜國,就此隱遁。
至于她開口之時,心中卻是篤定對方會答應下來,因為出云山眾人所中蠱毒,當今世上唯有自己才能無傷解去。即便眼前此女當真不在乎出云山其他人的性命,可對于這個方才舍命護她之人,總該不會見死不救吧
更何況自己只是要她撤去陣法,并非要她坐視自己離開,這應該并非強人所難
可下一刻,卻聽對方淡淡出聲,雖然一時間聽不懂對方言下之意,卻是感覺到了一種強烈的惡意。
“為了脫身,真需要如此輕賤自己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