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對于楚月來說,此時的對弈,不只是自己與操作云氣之人身在局中,而是三人入局。因此她根本不急著破局而出,因為三方之內,唯有她一人在時間之上,占有絕對優勢。
出云山下,方圓十里,如今皆已被大雨沖洗,原本隱居在此之人,亦是早已人去樓空,不敢與天時相抗。因為山腳茅屋,早已毀壞過半,縱使有能屹立不倒者,也似風中殘燭,苦苦支撐。
可是眾多茅草屋中,卻也有例外存在。東南方十里一處山溝之處,本應是雨水蔓延影響最為惡劣之地,可這一座外表看上去并無任何特殊之處的茅草屋,卻是完好無損,矗立于水流之中,魏然不倒。
茅草屋內,一名枯瘦老嫗此時安然坐在躺椅之上,優哉游哉地望著窗外漸漸漲起的水位,眼中神色平靜,但眉頭卻是微微皺起。而其眼中所見景象,根本不是眼前洪水,而是出云山頂的那座法壇。
而其手中的一根長杖,此時泛著烏黑光芒,不過隨著時間推移,卻是越發黯淡。
老嫗眉頭微皺,她很是不解,為什么法壇之中的女子,對于這突忽起來的大雨絲毫沒有反應。是沒有察覺到大雨的蹊蹺之處,還是已經看破了自己的心思又或者說,她的修為根本就沒有達到突破的臨界點,只是虛張聲勢。
老嫗起初其實想得很簡單,凡是渡劫突破之人,必須在突破之前調整心境,因為心境因素對于破境成功率的影響,并不在修為累積之下。
因此自己根本無需冒險上山,只需操縱,制造出這場莫名大雨,便能夠讓此女心疑。而此女一旦起疑,即便是強行壓下疑心,在突破之時,也極有可能會引發心魔作祟,如此一來,自己根本無需花費一兵一卒,便能制勝。
比起打打殺殺,自己更喜歡并不血刃,反正今日前來的目的,只是破壞此女破境,而并非要屠滅出云山,因此亂其道心,使之不攻自破乃是最佳的選擇。
殊料此女沒有絲毫反應,倒讓自己不得不懷疑,對方究竟是在故作鎮定,還是自己的算計出了紕漏。
“咳咳咳,你家大人托老身辦事,總不能什么力都不出吧”
就在此時,老嫗忽然干咳兩聲,隨即發出一陣沙啞聲音。而其話音方落,茅草屋內卻有兩道綠芒閃現而出,隨即化作兩名其貌不揚的婦人,一左一右朝著老嫗走來。
“停,你們身上的氣味兒太重,老婆子年歲已高,經不起這種刺激,有什么話便站在那里說吧。”
說話間,老嫗周身忽然泛起一陣耀眼白光,而后便似形成了一道氣勁壁障一般,從其所在的方位,朝兩名婦人而去。下一刻,壁障撞擊在兩名婦人身上,而兩人立時腳步一陣踉蹌后退,險些被直接撞出茅屋。
兩人對視一眼,心知此人不可力敵,而其既然與圣主達成某種協議,自然也不是自己可以招惹得起的,因此并無怨言,反而恭敬出聲道
“不知婆婆有何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