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最是有趣,容易得到的機緣,往往不會被人當做機緣,唯有少數人才能掌握的機緣,才會被人珍惜。n山下陣法依舊,短短三日時間,已然匯聚成人山人海,卻始終未能出現破陣之人。
這其中最為懊惱的,莫過于那些外出歷練,此時問詢而回的明心觀弟子。在得知道觀被歹人夜襲,險些毀于一旦時,這些弟子自然是義憤填膺,可后來聽說山中竟有仙人隱居,卻是有的好奇,有的嗤之以鼻。
話音方落,刀疤男子眼中,便將身前兩人身形模糊,隨即消失在了明心觀內。而待兩人消失的同時,其周身禁制也瞬間解開,可其卻是望著祖師殿的方向,愣愣出神。
“明心觀就交給你了,為師先走一步”
老觀主聞言默然不語,如今的自己已經是八十有九,壽元將盡,哪里還能夠度過三四十年的歲月,此時無奈搖頭。
“放心,你雖然資質差了一些,但好在心性不錯。應該用不了三四十年,便能破入武道五境,屆時你作為宗門行者,自然可以外出云游,也可以回到明心觀,不必如此傷感。”
一旁的青年見他完成交接,而后便直接一只手搭在了其肩頭,緊接著十分隨意地開口說道
老觀主言至末尾,險些便將當年自己師父傳位于自己時,說得那些冠冕堂皇的話說出口來。可如今要說將明心觀發揚光大,顯然不大真實,畢竟明心觀如今已算毀了大半,于是便轉言開口。
“此物便是歷代觀主的信物,既然你愿意繼承明心觀,那為師便將觀主之位傳于你,希望你日后凡事量力而為便好。”
老觀主嘆息一聲,自腰間取出一塊不知是由何種木料雕刻而成的木牌,而以此木牌之上的紋路來看,的確已經經歷了無數歲月。老觀主輕撫了一下木牌之后,便遞給了自己的大徒弟,見徒弟無法行動,便直接放入了對方懷中。
“這也罷”
“別傻愣著了,你們明心觀內若有什么主持信物之類的現在你就可以交給他了。”
說罷,青年轉身看向老觀主,見對方愣愣出神,于是抬手朝著他的肩膀拍了拍,似是長輩對晚輩一般,接著開口道
“照理說你們明心觀祖師是我乾炎宗一名犯錯的內門弟子,我受你這一拜理所應當。可是如今我乾炎宗實在沒有多余的外門名額,而你年紀已經超過了要求無法擔任雜役弟子,因此這一拜,還是省了吧。”
可就在這時,刀疤男子的身形,卻忽然間定格在雙膝微曲的一刻,既無法下拜,也無法起身。與此同時,一旁的青年男子,淡淡出聲,一如既往地語速極快
說話之間,刀疤男子便要跪拜,老觀主見狀眉頭微皺,覺得自己這個徒弟外出游歷一番,怎么就變了性子,如此沒有風骨。不過想想,這樣可以保住性命,便也沒有計較什么。
“這位便是師父口中的仙師大人吧”
但他也知道,能讓師父如此忌憚之人,斷不是自己可以力敵,因此
話音方落,刀疤男子只見眼前一陣模糊,而后師父身邊便多出一人。而此人出現之時,他清楚地發現師父神色異常,知道師父今日的異樣,多半與此人有關。
“也罷,既然你明心觀后繼有人,不如今日就讓他繼位觀主吧,日后你也可以放心修行。而且我之前說過的話,仍舊作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