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眾人噤若寒蟬,便是因為同樣看到了這恐怖的一幕,此時無人開口,即是默契,也是隱忍。可如今此人開口之下,宣泄了自己的恐懼,然而這股恐懼,卻如湖水落石一般,濺起無數漣漪,感染周圍眾人。
“死了死了他們都死了我們出不去他們進不來外面的人都死了”
說到這里,光頭男子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之事一般,不禁打了一個冷顫。而其身后卻有一人,似是同樣想起了某件驚悚之事,但心理素質顯然不如光頭男子,已是大聲喊道
“師父,我們剛才下山時,發現山腰的大火也已熄滅,可是山路之上,卻已經尸橫遍野。有些是同門師兄弟,卻也有那些歹人,我們更是在路上遇到一名癲狂而死的歹人,據他所說,山下的人都已經”
見師父緩緩開口,為首的光頭男子面色微沉,而后語氣凝重地開口道
“你剛才說有什么”
老觀主聞聲之下,這才來得及朝周圍看去,然而一看之下,卻是發現原本被熊熊大火燃燒的道觀,如今早已熄滅。雖然一目望去,四下已是斷壁殘垣,但卻著實找不到一絲火焰,地上更是沒有一點水漬。
“師父,您老人家快看周圍,這火”
一眼之下,方才發現雖然出聲的只有一人,但眼前所站著的,卻有十數人之多。其中大多是雜役弟子,身上衣物雜亂不堪,有的身上更是有灼傷痕跡,但此刻卻站在為首之人身后,強忍傷痛,一言不發。
“你們怎么又回來了”
門外呼聲至此,并未斷絕,只是有字過后,便再沒了后話。老觀主心神回轉之后,不禁擔心起幸存弟子來,快步走出祖師殿,第一時間便找到了那名正在呼喊自己的弟子。
“師父有有”
但讓一個心死之人短時間內找回求生欲,卻不是一件簡單之事,因此老觀主如行尸走肉一般,在祖師殿內徘徊數久,方才在門外一聲驚呼之下,緩過心神。
老觀主緩緩閉上雙眼,似是不想再理會窗外之事,只待自己的終點來臨之時。可是卻不想等了許久,自己已然回味了這一生過往,乃至對于弟子的期望與道觀未來的憧憬之后,殿外的火勢,卻仍舊沒有進入殿中,這讓老觀主不禁有些愣神。
老觀主此時心若死灰,自是無心理會這些身外之物,雖然他年少之時,也曾好奇過這物件到底有何奇妙之處,但如今隨著道觀被大火吞噬,這老物件當場碎裂,終于為這份好奇畫上了終點。
因此在打發了眾多弟子之后,其便獨自一人進入祖師廟堂,回味平生,無意之間打碎了一項祖師留下的老物件。
老觀主心知大勢已去,無奈自己學藝不精,加上已然上了年歲,根本無力一人獨戰數十名強敵。與其搭上這些弟子的性命,倒不如與這道觀付之一炬,共赴黃泉。
“護山不利,罪不至死,臨陣脫逃,罪加一等,當誅。賜爾等萬刃加身,葬于厚土。”
話聲方落,山中勁風忽起,山腰紅楓舞動,再度朝山上席卷而去,宛如蝗蟲過境,寸草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