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離開了。”
就在此時,楚月身后響起一聲刻意的輕咳。楚月站在原地,并未轉身,卻用氣機鎖定了此人。后者被氣機鎖定,動彈不得,立時面色微變,不過他如何說全盛時期也是玄丹中期,因此即便被氣機鎖定,也不會如世俗武夫一般,根本無法開口。
“咳咳”
她甚至想過,要不要再去一次玄霜王都,去看看玄霜公主口中所說的乾元殿前的深坑,看看深坑之下,是否隱藏某種秘密。不過最后還是選擇留在出云山,因為她更想知道,陸沉舟躲在幕后,下一步的行動如何。
一日清晨,云霧索橋之上,楚月獨自一人,站在云霧之中,似是等待朝陽升起。她的修為已然達到了突破邊緣,此刻壓制修為尚且不及,自然不會再去修煉,可如此一來,這剩下的三日時光卻是變得有些無聊和漫長。
玄霜公主自然知道此點,但卻并不在意,與小妹住在此處,也算一時無憂。只是兩女不只是心照不宣,還是不愿提及當年之事,始終沒有提過生死蠱之事,也沒有解開這不知是否算是心結的心結。
會盟過后,出云山上暫時恢復平靜,而玄霜兩女的住處,也從那一出不起眼的帳篷,換到了議事廳左側一處石屋之中。屋外布有機關,卻不知是為了防備旁人行刺,還是提防屋內之人行事。
不過玄霜公主雖是女子,且出身王室,卻并未生出懼色,當即也如法炮制,滴血入杯中,面色始終如舊。卻終是在喝下那杯血酒之時,眉頭微皺,險些當場失態。
而那位影堂主,雖然沒有再對玄霜兩女出手,卻也還是將自己的角色,進行到底。于高臺之上,提出歃血為盟,在其余兩位堂主異樣的目光中,提刀自刺,兩人無奈之下,也只得取血相陪,只是覺得此舉著實多此一舉。
不過讓楚月意外的是,會盟大典雖然裝飾華麗,但形式上,卻并非太過繁瑣。雖然雙方登上高臺之前,也有人宣讀書文,算是昭告天下,但在兩方自左右兩側上臺之后,卻并未廢太多唇舌,便定下了盟約。
她實在不喜歡這種世俗王國之中的繁瑣儀式,因為此種儀式無論再如何繁華,皆不具備任何效用。若是會盟之人一心毀約,自然也會將名聲損失計算在內,又怎會在乎會盟當日,是否形式華麗。
會盟當日,楚月來到玄霜兩女居住之所,在兩人意外的目光中,陪同兩人一同前往會盟大典。可是才剛剛來到現場,楚月便消失在了原地,立身于一處高塔之上,隱匿了身形。
所以法壇只是幌子,有無皆可,關鍵還是要看七日之后,是否能夠釣出大魚。
因為對于她來說,自己的真實修為,只是從轉脈初期達到轉脈中期而已,并非真正踏足玄丹之境。可對于一般修士來說,她完成這一步之后,卻已然相當于玄丹境的修為。
至于這少年是否可信,他是否會在搭建法壇之時做什么手腳,這一點楚月卻是并不在意。因為她很清楚自己的狀況,自己的殘陽神訣早已到了隨時可以突破的節點,若不是一直壓制修為,她早早便可提升境界。
說到這里,卻不得不提起樞堂那位少年堂主,若非楚月將其抓來當做苦力,此陣法也不能如此輕松完工。而接下來的四日,出云山人力物力處理完會盟大典之事,自然可以傾斜于此法壇之上,已無需自己待在這里。
會盟之日前夜,楚月看著已然成型的聚靈陣,終于長出了一口氣。此刻陣法已成,所需的后續工程,便只剩下點綴框架,使得這座再為普通不過的聚靈陣,看起來十分高階。
但善于理論的人,卻未必不能做一個指點江山的謀士,為擅長實踐之人思路,或許能夠走得更遠
可是她能夠做的,卻也只有選址于布設陣基兩點,其余諸事,還是需要旁人代勞。她興許知道如何布設聚靈陣,可以從旁指點旁人,但若要她親手布置,卻未必能夠成功,理論與實踐,往往相差甚遠。
不得不說,楚月雖曾為百年玄丹,但對于陣法一道,卻實在沒有什么造詣。如今她所要造的,并不是什么大型陣法,而只是一處宗門之中再為尋常不過的聚靈陣。
楚月于這三日之中,便像是超脫物外之人一般,在影虎兩堂之人,為會盟大典奔走之際,獨自一人前往營地深處,找尋了一處靈氣較為集中的所在,布下法壇陣基。
三日匆匆而過,會盟大典已然布設完畢,出云山上原本有些簡陋的營地,如今也算是蓬蓽生輝,煥然一新。倒不是這些追逐形式,而是因為會盟之事乃出云山空前之舉,此番不只是為了作勢,更是為了表彰決心。
“福無雙至,禍不單行,哈”
然而其話音方落,卻是忽然一撫額頭,而下一刻,整個人便如同之前的兩女一般,同樣一頭朝著云霧索橋栽倒而下,于云霧之中,青云直墜,閉上雙目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