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對于解釋之后得來的一聲冷哼,神秘男修并不意外,此刻無奈將目光落回宮裝女子的身上,沉思半息過后,出聲問道
“身為一國之主,造福百姓自是分內之事,可閣下左一個大義,又一句天下百姓,無非是想借助玄遠軍的實力治理玄霜國。怎么難道是玄霜國主無能,所以才會求援我楚玄之人么”
而此一問,可謂犀利,因為他很清楚虎堂主的立場,也清楚玄遠軍的立場,他可能找不到什么反駁的理由,但卻可以將話說死,讓對方無話可說。
然而一聲輕疑入耳,卻讓宮裝女子一瞬分心,看向一旁的虎堂主,似乎察覺了一絲不對,因為對方不該是如此表情才是。可就當虎堂主準備說出楚月身份,讓對方徹底死心之時,一旁的影堂主卻是率先開口。
“哦”
這一句話,方才是宮裝女子誅心的關鍵,剛剛一切不過鋪墊而已。因為在她看來,楚玄王室血脈斷絕,這些玄遠軍便是復國,也根本無人推上那個位置,因此出師無名,便是能夠得勝,也得不了民心。
“便是玄遠軍當真不顧天下百姓,執意生靈涂炭,復國楚玄,那總也要師出有名才行吧敢問一句,便是玄遠軍復國成功,又由誰來接任國主一位若由玄遠軍之人接替,所復興的,當真還是楚玄國么”
心念至此,宮裝女子下意識地朝著三姑娘看了一眼,而此一幕被影堂主納入眼底,眼中出現一絲不屑。而下一刻,宮裝女子則像是沒有聽到任何言語一般,接著方才的話道
聽到他的話,虎堂主與宮裝女子皆是一愣,前者自然是大惑不解,對方為何要屢屢接這女子的話,而后者則是不解,他為何要相助自己,難道
“你似乎還有話想說”
此言一出,可謂詭辯,虎堂主雙目一凝,一時間卻無法反駁,如鯁在喉。而就在這時,一旁默不作聲的影堂主,卻忽然間開口,說了一句無關緊要的話。
可玄遠軍如今明明有真才實學,卻甘愿留在此出云山上,這不僅是荒廢一身所學,更是讓原本可以被造福的百姓,失去了可能生活更好的機會,這樣算不算置天下百姓于不顧”
“錯,老師曾經說過,人生于天地之間,造化不同,所習不同,所能反饋天地者亦不相同。有多大的能力,便有多大的作為,如此便算是對得起自己,對得住一身所學,也對得住一方天地。
因此在聽了對方的道理之后,其終是忍不住開口反駁。
虎堂主雖然深知道理,可是情感之上,卻根深蒂固。因為其祖上正是當初玄遠軍統帥,而自己一家三代傳承,臨終遺命皆是復興楚玄,便是知道這條路可能最后行不通,也不會輕易放棄。
“如你所說,我玄遠軍上下未曾有一人燒殺搶掠,未曾有一人攔路行兇,攻擊普通百姓。你口中的置天下百姓于不顧,怕是言過其實了吧”
坐在一旁高臺之上的楚月,看著此宮裝女子慷慨激昂的開口,便如同看著戲臺之上的劣質戲子一般,眼中古井無波,覺得這臺戲索然無味。這種以大義捆綁旁人的作為,也許適合帝王心術,但在自己看來,卻是無恥。
話音落罷,宮裝女子氣勢高昂,倒不像是一名君王,反像是外出使臣。而其言語之中,雖然多有冠冕堂皇之意,但卻并非全是假話,而這個道理,出云山之人心中早已明白,只不過礙于祖上遺命與一直以來的信念而已。
如今百年已過,當年種種皆已塵埃落定,當年舊人如今也大多不在人世,如今的玄遠軍,更是不曾受過楚玄半分恩義,又為何為了這虛無縹緲的執著,置天下百姓于不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