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無論最終是哪一個原因,都指向此女與這老者相識。試問一個玄遠軍中的小頭目,是如何認識玄霜國的老國師的這其中,必有隱情。
一是這老者出現,她便安然無虞,不再身處險地,喜極而泣。二來,則是得見自己闊別許久之人,心中感觸良多。
“我想說的有三件事,第一,此女見到那位老者之時,分明情緒激動,眼中含淚。一個人身處此等境地之中,剛剛經歷絕望,能夠做出如此反應的,無非只有兩種可能。
然而一聲落定,耳中卻又響起了對方的聲音,似是接著方才的話,卻有些斷斷續續
“你究竟想說什么”
言至此處,兩女耳中聲音一頓,而楚月此時,則是身形一顫,后退半步。如此作態,看在宮裝女子眼中,自是故技重施,原本因為對方的話,而產生的些許不安,此時也蕩然無存,淡淡出聲道
陸沉舟曾對我說過,當年楚玄國滅,那位圣主橫空出世,卻因重傷蟄伏數十年。而這數十年間,玄霜國取楚玄而代之,這位圣主則是直接對玄霜國主施以惑心術,將其控制,繼而對付玄遠軍”
之后,那名凝氣境的老者出現,對著此女跪拜,我看到此人周身氣息紊亂,雙眼亦十分混濁,似是強行解除某種高過自己修為的精神類術法,結果遭受反噬后產生的神志不清。
“我將此女送入軍營之中,一開始并沒有人認出此女身份,甚至在其受到圍攻之時,已然心生絕望。這時我的確有些懷疑是自己判斷失誤,但計劃已經開始,便沒有必要為了此女的安危而中斷,所以我便繼續觀察了下去。
其實連楚月自己都沒有意識到,自己開口說前一段話時,語氣神色與往常已經是判若兩人,而這一段話,更是無情。
言至此處,楚月忽然間眉頭微皺,因為腦海深處那個莫名的念頭,卻又忽然間不可抑制的升起。然而就在她催動煉神訣,壓抑這股念頭之時,身后兩女耳中,卻響起了她的聲音。
“我一開始的確是懷疑此女乃是玄遠軍內奸,但其效忠之人,我卻拿捏不準。其實在我看來,最初的想法中,你和你們那位圣主應該不分彼此,可是如今看來,你們之中似乎也有嫌隙,并非鐵板一塊。”
然而楚月聞聲之下,卻是緩緩轉身,將后背留給兩女,而后朝前漫步而去,同時十分隨意地開口道
“這算是一句失敗的試探么”
楚月的話說的有些隱晦,可眼神卻已落在了一旁三姑娘的身上,后者目光先是稍稍躲閃而后卻朝楚月對視而去,一副問心無愧的模樣。而一旁的宮裝女子雖然心中有所察覺,但卻始終覺得此事不大可能,因此淡淡開口問道
“既然如此倒是省事,我不與你們演戲,你們也不必在我面前演戲了,上山的路途還遠,若是一路演下去,著實沒有意義。”
如此態度落入楚月眼中,亦是讓她有些無語,心念一轉,同樣說破了一件事。只是這件事,卻不像宮裝女子說破楚月偽裝之時,楚月那般淡然,因為這件事在對方看來隱藏極深,斷沒有可能被外人知曉才是。
既然身份被識破,楚月自然也不會再繼續隱藏,即便對方這只是一句試探,那自己也毫無損失。只是這一句話后,宮裝女子看向楚月的眼神中,鄙夷之色不加絲毫掩飾,似是懶得再廢話一句。
“玄霜國主倒是有幾分見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