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準備好了,那跳吧。”
面對這突兀的問話,虎堂主下意識點了點頭,他之所以會如此作態,楚月的身份占了絕大部分,但剩下的一部分,卻是源自心底的一絲不安。
“準備好了么”
不過先前影堂主與虎堂主二人的反應,已讓楚月看出端倪,愿意信此一回。于是轉頭看向虎堂主,出聲問道
十息匆匆而過,楚月睜開雙眼,其并未自神識之中,發現影堂主的存在,確定他自索橋躍下,的確觸發了傳送陣法,不知去往何處,但即便如此,自己跳下索橋未必絕對安全,因為自己與他們有本質上的區別。
因為早在其跳下去的那一刻,楚月便已然在他身上留下了一道神識印記,除非對方的神識在自己之上,或者遇上了此等修為的修士,否則斷無可能除去此印記。
楚月緩緩吐出三字,卻讓虎堂主為之一愣,不知如何回答。楚月見怪不怪,仿佛只是隨口一問,同時神識調轉,朝著索橋兩側延伸而去。倘若那位影堂主是自傳送陣法之中,被送了上來卻并未落在索橋之上,自己也可第一時間察覺。
“緊張么”
可如今見他當真跳了下去,心中的懷疑卻又有一些動搖,緩緩轉頭看向楚月,卻見其已來到自己身旁。
見楚月說得干脆,影堂主同樣答應的十分干脆,回身看了欲言又止的虎堂主一眼,微微搖了搖頭后,縱身一躍,直接朝著索橋之下而去。只是他并不知道,虎堂主的欲言又止,并不是擔心于他,而是懷疑于他。
“好。”
“很簡單,既然此地是你所選,那自然該由你先跳下去,如若你被傳送至索橋之上,便說明你在說謊。十息過后,若你并未出現在索橋之上,我再和他一同跳下此橋。”
“那你想怎樣”
影堂主聞言毫不意外,他本就沒想對方如此輕易便相信自己,此刻也不看虎堂主面色,當即出聲問道
“嗯,既然他是修士,可以安然下去,那我想必也可安然無恙。只是我要如何確定,你們所說的不是假話呢”
再聯想起這位影堂主上山之后,與自己相處之時的種種細節,虎堂主心中越發覺得,對方有些古怪
加上影堂主練有一門加持感知的特殊功法,自己能看出老師的修士身份,他又如何不知可如今其眼中神色,顯然便是意外之色,好似先前并不知情,這的確有些古怪。
說罷,虎堂主再度看向一旁的影堂主,卻見其眼中神色游離,不禁心下再生疑惑。因為影樞兩堂素來親近,而影堂主更是與老師交情頗為深重,否則也不可能為了他率領堂中大半精銳下山行事。
“我雖未見過老師施展修士手段,但出云山大陣卻是最好的鐵證,我不相信這種陣法普通人可以以一己之力布置。再加上老師與我祖父的關系,這許多年來容貌從來未改,定是修士無疑。”
楚月淡淡開口,卻是將陸沉舟的底細賣給了眼前兩人。兩位堂主對視一眼,影堂主微微皺眉,而虎堂主卻并不意外,半息過后,后者點了點頭算是應下此事,開口道
“要我跳下此地也未嘗不可,只是要先回答我一個問題。你可知道,你們的陸老堂主亦是修士之身”
所以如果自己現在答應的太過簡單,反而容易讓這場戲走向不同的路線,這并非是自己想要看到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