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堂主好大的威風啊,就是不知道從何時開始,虎堂之主可以越過其他兩堂首領,直接處置其他兩堂之人了”
楚月看著眼前男子,眼中卻無半點起伏,便像是在看一出戲劇一般,更似是忘了自己便是戲中一角。然而就在兩名虎堂之人上前,準備聽命行事之際,一個蒼老的聲音,卻忽然自人群之后響起。
“此女確是修士無疑,方才的一刀已然見證。只是此女的修為,至少也在開元之上,絕非一般小人物,如若輕放,恐對我出云不利。更何況此女身份未明,動機未明,安全起見,來人將之押入地牢,聽候發落”
三姑娘自太師椅上坐起,卻對自己肩頭輕傷渾不在意,此刻開口之間,看向楚月,說的話也算中正。然而下一刻,虎堂主陰沉的面色卻忽然一變,看向楚月之時,眼中閃過一絲復雜,而后沉聲道
“老大,既然塵埃已定,我剛才就想說,此女是我在山腰帶回的修士,行為與之前那些人大為不同,所以想要帶上來給老大看看,甄別一番其身份,是否與那些人無關。”
楚月如今站在場外,按照之前的規定,她如今已經落敗,而此比賽的最終魁首,自然便是這位三姑娘。只是不知為何,魁首已定,可場上之人卻沒有半點喜悅,就連圍觀之人,也都看出老大此時面色陰沉。
“嗯,閣下刀法精湛,方才一刀,已將我送出場外,所以沒有必要繼續下去了。”
虎堂主說話之時背對楚月,因此并未看到其動作,同樣也不在意她的反應。只是他的話尚未說完,便看到眼前圍觀之人怪異的眼神,當即回頭望去,卻見楚月,已然站在了場地之外。
“你們過了一炷香的功夫仍舊沒有分出勝負,難道你們一日不動手,眾人便要一日陪你們等下去么既然你們不動手,便讓我來加快進程,接下來我會依次攻擊你們兩人,留到最后者,便”
三姑娘不解老大為何要如此做,這實在與老大之前的風格截然不同,便是想要殺一個人,也根本無需使用此等手段才是。虎堂主看向高挑女子,卻是裝作不懂,答非所問道
“老大,你這是何意”
而這位虎堂主的一刀,根本不是主動停在了三寸之際,而是被符箓阻擋,難以寸進。其雖將光幕破除,此時右手虎口卻也陣陣發麻,此刻收刀入鞘,左手背在身后,袍袖之中卻已在滴血。
可是其斬向楚月之時,刀法卻無半點收斂,方才一刀更是著實斬在了防御符箓之上。楚月將身上所剩三道符箓同時用出,所締結的防御光幕,卻在這一斬之下登時破碎,產生的無形氣浪,將她整個人送了出去,這才規避掉刀浪后續的傷害。
這虎堂主方才斬向三姑娘之時,一刀看似兇猛毫不留情,實則在接觸瞬間力道回收七分,否則以鐵刀對木劍,便是毫無內力的兩人,也絕不會讓木劍斷的如此“輕易”。
虎堂主此舉,落入周圍之人眼中,自是古怪非常,為何對此女留情,卻對自己人下手如此狠辣。可是只有楚月與這位虎堂主清楚,方才那一刀之間,發生何事。
心字尚未出口,便見眼前女字帶著座椅,朝后倒飛而出,只是落地之時四平八穩,不像身受重創的樣子。而老大的刀,更是停在了原本距離此女三寸之位,并未真的一刀斬下。
“小”
然而下一刻,她卻是忽然間意識到老大為何如此,當即出聲提醒之時,卻見老大的刀,已然翻轉,朝身后橫斬而去。而這一次其揮刀之時,勁力卻沒有半點收斂,儼然一副戰陣殺敵之勢。
周圍圍觀之人見狀,當即驚呼出聲,實在是沒有想到,他剛一出手,竟不是針對那名外人,而是攻向自己人,而且第一刀便見了紅。可是受此一刀的三姑娘,因為親身感受,卻是知道老大手下留情。
“老大瘋了么,對自己人下如此狠手”
刀與劍交接瞬間,一聲過后,木劍應聲而斷,而刀身雖已停止,一刀所含氣浪卻未曾停歇,瞬間便落在三姑娘肩頭,將之衣袖劃出三道血痕。
“嗤”
三姑娘見狀,若不起身離開太師椅,恐已躲閃不及,可她在心底卻不信老大真會對自己下重手,所以并未起身,而是將手中木劍一橫,朝著刀身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