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在陣陣罡風洗禮之下,虛陽真君周身凝聚的莫大壓力,此刻也稍稍一松。而其心念急轉之下,對于眼前瀕死的楚月再無任何想法,當即手中早已準備好的術式催發而出,整個人化作一股黑霧,消失在此方空間之內。
而面對此變的同時,虛陽真君始終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宛如犯錯的士兵接受懲罰一般。可是卻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不是不動,而是根本無法行動。
聲出同時,空間之內無數陣紋破碎,蕩起陣陣罡風,吹拂之間,如刀似刃,將虛陽真君此刻所穿的一身龍袍徹底撕裂,如今其裝扮比之乞丐也強不了多少。
女子的聲音再度響起,只是這一次的聲音聽來,卻并非傳自虛影之中,而是藍色光芒之內,顯得有些虛無縹緲。可下一刻,那兩根緩緩靠近虛陽真君手指,卻是猛然抽回,隨即整個神魂空間之中,便只聞一聲脆響。x
“沒什么,繼續吧。”
然而偏偏那兩根手指,卻并未立即落下,而是緩緩靠近于他。如此漫長的過程,本身便是一種煎熬。
之前突兀出現的男子聲音再度響起,可虛陽真君此刻,卻根本無心思考為何眼下會出現此一幕。其眼中,唯有那不斷靠近自己的巨大盾牌,和周身揮之不去的莫大壓力。
“哈哈哈,道友,你已經贏了我百余局,再繼續下去,也沒有什么樂趣,我這就傳音師弟,讓他前來此地,一定可以嗯道友”
可自己卻是一名道真境的魂修,若對方并非魂修,那其實力
此等壓力無關實質,而是神魂震懾,他對于此法極為熟悉,因為他曾多次對旁人施展。可是此刻,在得出這個結論之后,心下卻是驟然一寒,因為能夠震懾自己神魂的力量,對方的神魂修為,一定在自己之上。
無關此境的聲音忽然響起,虛陽真君為之一愣,可隨即心下升起的,卻是一股劇烈的寒意。再下一刻,其卻是忽然感覺到一股莫大壓力席卷周身,竟讓他此刻面對那兩根手指,失去了移動能力。
“呃道友啊,你棋藝精湛,我實在自愧不如。棋道這方面,二師弟倒是頗有研究,呃不如我去將他尋來,替我繼續咳咳,可好啊”
兩根手指之上,此刻仍舊掐著一物,在虛陽真君看來,乃是一塊巨大的圓形黑色盾牌。而就在這時,空間之內,另外一個陌生的聲音,卻突兀響起。
聲出同時,空間之內的震顫忽然停止,可取而代之的卻是一聲鏡面破碎之聲,與此同時,原本暗淡無光的空間之中,忽然閃爍起一道藍色光芒,而光芒之中,兩根丈許大小的手指,竟憑空朝著虛陽真君點了過去。
“咔嚓”
“你選錯了路。”
開口同時,其身形一閃,便要閃身至虛影身前,以苗刀搶攻。可就在其身影消失在原地的下一瞬,身形卻又詭異地出現在了原本的位置,而下一刻,那個聲音再度響起。
“道友既然如此咄咄逼人,那便戰吧”
他決定先與此人一戰,同時準備好撤離的術式,一旦自己不敵,便立即發動此術離開。雖然如此做,會讓他在數年之內損失三成修為,恐怕在這期間再無法與其他兩名宗主掣肘,但性命,卻始終是一切謀劃最大的本錢。
神秘虛影再度開口,虛陽真君聞言瞬間面色一寒,他雖分得清理智與沖動,可是其畢竟是一名到真老祖,何曾受過如此輕視。更何況倘若既然未戰先退,來日念及此事,亦恐成心魔,于是其心下一橫,手中掐訣,做了兩手準備。
“一息之內,滾。”
虛陽真君判斷出此點之后,心下不敢大意,他雖有時自大,卻并非盲目,自然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自己無法理解的手段,不代表一定不會存在,所以他此刻心中因為距離成功只有臨門一腳的狂熱,已然褪去大半。
“道友為何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