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陽真君從始至終,聽眼前之人開口之時,皆都是一副局外人的模樣,自不會有一絲擔心,因為他清楚自己是虛陽而非楚玄王。可是聽完了對方整段話后,他卻是忽然間明白了對方為何方才自散修為,原來這副肉身的主人,竟惹上了此地宗門。
“你”
而巖印宗監察弟子身死,本來并非是什么大事,加上他們似乎另有棘手之事,這才多年未曾派遣新的監察弟子前來。可是巖印宗或許可以不在乎一名監察弟子的死活,卻無法容忍一群凡俗之人殺了監察弟子之后,更是奪其功法,步入修行之道。”
我花費了十四載的功夫,方才查明一切真相,你覺得我會安分守己,做一輩子的棋子么不,即便是玉石俱焚,我這一次也要做一次執棋之人,所以我將此事的原委,系數上報給了巖印宗。
而其當日之所以愿意赴死,對于王室正統忠心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卻是其壽元將盡,那日即便不是死于我們之手,也會壽終正寢。而那一日殺他者本是二哥,這背鍋的人自然也該是二哥,可你卻貪圖功法陷害二哥,坐在了這張死亡王座之上。
因為,這名老國師,根本不是楚玄國的國師,其真實身份,乃是南玄州上品宗門,巖印宗派遣至此的監察弟子。那修煉功法,便是其宗門所傳。只是其作為一名修士,卻為兩代楚玄王所累,甘愿留在此地守護楚玄國。
“我的好大哥,你可知道,自己得到的那部功法,為何能夠助凡俗之人踏足修士之道,而那老國師既然對楚玄國正統王室如此忠心耿耿,卻不將此功法傳授出去今日,我便告訴你答案。
然而陸沉舟此時殘魂游蕩在乾元殿中,聲音卻再度幽幽響起
紅眸女子冷哼一聲,并非開口,心中自知多說無益。此刻只能希望身后的女子,能夠出奇制勝,然后念在方才的結盟之誼,放過自己一次。她也在心中決定,倘若對方這次放過自己,那自己出去之后,便晚吃她幾年,也算是公平。
“哼。”
此時的陸沉舟,不過是因為紅眸女子一身修為盡散,隨著其術力一同離體而出,不消片刻之間,便會徹底消散在此,即便是其想要決死反撲,此刻也根本構不成任何威脅。
就在此時,陸沉舟的聲音忽然響起,只是這一次卻并非自紅眸女子口中傳出,而是自乾元殿內憑空響起,詭異非常。虛陽真君見此先是眉頭微皺,而后卻是釋然,因為他也并非第一次見過如此狀況。
“不必擔心,我說過方才是在求活,而不是找死。”
而全身傷勢,也隨著方才術力忽然間翻涌而出,好得七七八八,可就算如此,以這世俗公主之身,又如何戰勝開元巔峰修士
可是如今,短時間之內,任是紅眸女修,也無法恢復出半點修為在身。如今的這具神魂肉身,與世俗之人再無任何無別。不過也就在此同時,其心口處原本縈繞不去的那一團黑霧,如今也消散一空。
紅眸女修方才一指,乃是被陸沉舟的意識占據主導權,而一時心神失守,竟然讓其一指點向眉心,自費了這具身軀之上的全部修為。雖說這身軀不過是此方執念空間之中的神魂化身,即便修為全廢,他日回歸本體之時也不會受到影響。
“你們可知道言多必失我一直在等你們給我一個答案,或者是一個機會,如今答案沒有,機會卻來得十分及時。既然如此,我又如何能錯過此等時機,不將你們一網打盡呢啊”
而無數金光之中,虛陽真君緩步走來,來到金籠之前立足站定,看著此刻籠中的兩女,笑著開口問道
同一時間,金籠之上無數符文升騰而起,化作道道金芒點綴其上,一時間光芒大盛,掩蓋四方。
話聲甫落,虛陽真君忽然間出手,卻是右手一招,原本崩塌的穹頂之上,忽然間降下一只金籠,只是瞬息之間便已落地,將楚月與紅眸女修圈在其中。
“哈哈哈哈,我的副宗主,想不到你籌劃如此之久,已到了決勝的關鍵,卻被這區區執念空間之中的一絲殘念占據了主導權,功虧一簣不知如今失去全部修為的你,作何感想吶,啊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