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要她看著大師兄送死,這一點她也決計做不到,即便她知道此地的大師兄,不是真正的大師兄。然而其卻不知,此時的丹松心中,已然將她罵了數百遍,并在心中暗暗發誓,如果自己師弟出了什么事,一定要她好看。
楚月之所以會有如此想法,還是因為她始終覺得,眼下這個二師兄,乃是虛陽真君于此境的化身,而他做這一切,怕都是為了神魂之戰,所以她不能貿然現身。
這其中還有諸多疑點,與其貿然下去,倒不如留在此處,靜觀其變。”
“道友,你當真沒有看出哪里不對比如二這位方道友的修為,原本只是凝氣巔峰,卻忽然因為收了這道符箓進階開元再比如,那名凝氣后期的官服男子,即便是偷襲,也不該輕易破開開元中期修士的防御才對吧
楚月此刻站在朱雀樓頂,看著眼前這個現在還不是自己大師兄的大師兄,只是做出一個禁聲的手勢,而后在對方無聲的抗議之下,指著下方數十丈距離外的道袍青年輕聲開口道
如此一來,即便是最后自己帶回了師父口中的那名小師妹,想必師父也不會有絲毫高興,因為師弟這一身劍修本領,算是廢了。
可是,自己明明能夠來得及救援,卻是因為眼前這個不知從哪里冒出來的修士,將自己困在了此處,阻止自己下去救人。如今師弟的修為已不足凝氣中期,若再這樣下去,非但救不了那女子,師弟這一身修為怕也是要交代在這里。
同一時間,朱雀樓頂,丹松面色赤紅,此時看著眼前的楚月,滿眼皆是怒火,然而其卻發不出一絲聲響。自己的師弟,明明就在朱雀樓下,明明已經深受重傷,明明在做傻事,自己這個師兄明明就在眼前
而在輕笑過后,女子緩緩閉上雙眼,眼角一滴淚水緩緩流淌而下,淚珠落地同時,生機斷絕
“哈”
然而道袍青年不解其意,只顧著灌輸修為,甚至無形之間,還將頭朝女子相反的方向揚起。華服女子見狀,此刻忽然松開了放在其臉上的手,而后用最后的氣力,發出一聲輕笑,似是在笑對方,到了最后的時候,還是如此沒有默契。
華服女子眉頭微皺,雖然她極力掩飾,但此刻生機流逝,帶走的不只是生命力,同樣還有意志,終是沒有忍住劇痛。而在一聲悶哼之后,其自知大限已至,當即用盡全身力氣,試圖起身,為自己的心上人獻上最后一吻。
道袍青年如今已是泣不成聲,因為他體內的修為不斷流逝,可是眼前女子的生機,卻無半點恢復之相,而隨著自己的修為自開元境跌如凝氣,如今已不足凝氣中期,那原本停止的生機流逝,也重新開始運轉。
“瑤兒你你為何為何”
而自己能在臨死之前,將陸沉舟這個眼前青年礙于當年情誼,未必會出手斬殺的人重創,如此也算是為心上人,做了最后一件事
然而她卻沒有想到,陸沉舟的那一劍,竟真報了同歸于盡的打算,不惜受自己全力一劍,也要將那一劍刺出。可是她卻在生死成為定數前的一瞬,心中閃過一個僥幸的想法,便是道袍青年如今的修為已然到了開元,應該不會被這一劍所傷。
何況她早就清楚,自己一旦發出那一劍后,體內便再無修為壓制傷勢,傷勢爆發,自己同樣會死
可是她卻沒有想到,眼前的心上人,會以為自己要出手害他,所以對自己出了手。不過她并不怪罪對方,因為當年自己的確做過那件事,既然是自己負了對方在前,對方有此考量,也沒有什么不對。